沈東海扶著柱子，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沈東海！你怎么了！”

沈凌惜終于看到了沈東海的正面，心里頭不由得咯噔一下。

才一天沒見面，怎么老頭子消瘦成這樣！臉色蠟黃，眼底淤青。枯瘦的手按壓在劇烈起伏的胸膛上。

“我要讓你給氣死！”

沈東海拉著老臉，在管家的攙扶下坐了下來，眼睛瞪的像頭牛似的。

“老頭子，你臉色怎么這么差？”

沈凌惜強行抓起沈東海的手腕，給他搭脈檢查。

“小姐，老爺他昨天一夜沒睡，就是擔心您來著。”管家悻悻開口，以沈東海的性格，是不會說這些的。

“你都多大了還熬夜？”

沈凌惜確認了沈東海并沒有什么大礙之后才松了一口氣，又恢復了吊兒郎當的模樣。

“讓你詐我，嚇著了吧。”

看著沈凌惜沒有一絲認錯的意思，沈東海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抓起托盤里的戒尺就往桌上連抽了三下。

“我臨走之前是怎么說的，你真的是就會把我話當耳邊風啊你！我一把年紀了，就想趕緊安享晚年算了，可是你看看你們幾個死孩子！是不是想讓我晚節不保啊！我看你娘走得早也算是享福了，不用天天在家為你們提心吊膽的，你是不是以為我舍不得打你啊！你也就是個女孩子，要是你大哥二哥敢做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我早就抽的他們連你娘也不認識他們了！……………”

沈東海在氣頭上，沈凌惜難得的沒有打斷他，既然他話匣子打開了，就讓他說個夠好了。

“管家給我上茶！”沈東海發泄了一通，說得口干舌燥，上好的金絲楠紅木桌子也抽出了裂痕。

可到底還是沒舍得往沈凌惜身上抽一下。

“我來吧。”沈凌惜拿起茶壺，給管家使了個眼色。

“是。”管家如釋重負，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

溫熱的茶湯從白瓷壺里緩緩流出，氤氳出一股白色的霧氣升騰。

“消消氣嘛，我知道錯了，不該惹禍的。”

沈凌惜一邊倒茶，一邊給沈東海遞著軟話。

沈東海白了一眼沈凌惜，語氣也稍微緩和了一些。“第一次進宮就惹禍，你以后在太醫院當差我怎么能放心呢。”

“我這次只是巧合，皇帝也不知道是我不是么，我保證以后不會再犯了。”

沈凌惜笑瞇瞇的給沈東海捏肩捶腿，殷勤的程度比得上李公公了。

“你保證？你的話我能信？我就是相信有鬼也不會再信你這張嘴了。阿遲！”

沈東海沖著正廳外吼了一嗓子，就瞧見阿遲抱著一個布包裹著的長條形物件出現了。

這一看，沈凌惜心下立刻明了，這白布是她親手裹上去的，包著的正是她最愛的夜凰劍。

怪不得自己剛回來的時候阿遲那么慌張，這下就都能說得通了。

阿遲低著頭不敢抬起來，頂著沈凌惜尖刀一般的眼神兒，快步站到沈東海的身后。

這回沈凌惜也來了脾氣，聲音也拔高了。

“老頭兒！你什么意思！你要是想罰我就沖著我來，你拿我的東西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