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撇頭看見鏡中陌生的臉，腦海浮現洛子辰的樣子，煩躁的將易容抹掉。

隨后衣裳也沒換渾身濕漉漉的隨便在柜子旁找了個位置靠著，摸索著拿出了酒。

喝著喝著又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半曲著腿，外衫被微微敞開露出一些被血沾染成紅色的鎖骨。

夜云涯在天色微暗時急忙來到北辰的住處，看著未亮起燈的房間只覺得心臟忐忑的要跳出來。

里邊似乎毫無聲息，夜云涯試著敲了門也沒人回應，剛要走出院子時聽見里面“當啷”一聲什么碎地的聲音，直接反身推門進去。

一進來便見著地上七倒八歪的酒壇，整個屋子籠罩在黑暗里。

夜云涯攥了攥手，靠著姣好的視力找到燈點了起來。

轉頭就見著北辰倒在角落處，渾身是血跡和雨水的臟污。

半敞開的鎖骨滿是紅色，萎靡又可憐。

“嘖。”一見到亮光，北辰微微嘖了一聲，拂開手邊的空壇子，摸索著從柜子里拿新的。

“辰兒...”夜云涯不知該怎么辦，只好試探性地喊了聲。

“不用陪她么，找我做什么，看笑話么。”北辰拔酒封的手一頓，指尖泛白，用力壓下心臟處涌起的疼痛，嘴邊還泛起了笑。

“辰兒你聽我...”夜云涯心里咯噔一下，只覺得不好，手不由自主開始抖。

“你喊辰兒，是在喊北辰，還是洛子辰？

你愛我是因為我是北辰，還是因為洛子辰呢？

我是一個替代品嗎？”

北辰用力摔了酒壇，濺了一地，碎片劃破了夜云涯的衣袍。

“你是覺得我會對你死纏爛打，所以才一直瞞著我？”北辰抬眸，眸里的紅讓夜云涯慌亂。

“我自然是喊你，辰兒你聽我解釋...”夜云涯往前一步，北辰張開手掌向著他讓他止住了步子。

“解釋什么呢？解釋你不僅是云涯殿的少主，還是五大家族夜家的繼承人，還是洛家嫡女...洛子辰...的未婚...夫，還是因為我藥無心的身份還有百毒不侵的血...”

北辰咯咯的笑著，滿目悲涼。

說到洛子辰還有未婚夫這幾個字，簡直咬牙切齒。

“怪不得你知道我是藥無心時除了驚訝還有欣喜，怪不得你知道我的血百毒不侵后那么復雜的神情，怪不得你不肯要我，怪不得來這以后你那么那么奇怪...怪不得...怪不得...”

北辰抬頭，伸出手背微微擋了擋雙眸，嘴邊露出好看的笑。

“我可以解釋的辰兒，你聽我...”

夜云涯此刻完全慌了，沒想到北辰居然現在就知道了，而北辰也一點都不想聽他解釋。

“其實你可以不用這么周折，你救過我那么多次，這條命還給你都是應該的。

如果你要我的血我可以雙手奉上，如果你想讓我為她醫治我也可以去...可是你為什么...偏偏選了這樣一種方式呢...靠近我，了解我，裝著你愛我最后還是要離開我...”

北辰扶著柜子踉蹌的站起來，眼淚不爭氣的滴落下來。

動作太大牽扯傷口疼的額頭冒汗，加上原本就濕漉的頭發和渾身都臟污，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我也有疑心過可是我從來都沒有讓勿語樓去查你，可惜你啊...”北辰向前一步，笑得開懷。

“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的，夜家...少主。”北辰指甲嵌進肉里，原本干涸的血跡此刻又滲出來，原本臟污的下擺又多了幾抹血跡。

是啊，為什么那么周折呢？

明明只要他說，她便可以豁出命。

為什么偏偏要讓她這么狼狽呢？

為什么要讓她活的像個笑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