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來三百個口罩。”左小寧眨了眨眼，看到眼鏡上的提示，賬戶余額支付后只夠購買下周的生活用品。

沒有辦法，小希若沒有口罩，出門上學太容易感染病毒，省小錢花大錢，去趟醫院那三個月的生活費都得搭進去。

看了眼灰暗的天空，又要下雪，左小寧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往巷子深處的破敗高樓走去，他家就住在這棟高層的頂層。

靈氣復蘇后的世界，植物稀少難以存活，街上看不到半點傳說中的綠意；城市破敗，建筑老舊，只有最底層的人才會住在這種破敗高層里。

前幾天左小寧還聽樓下的王大嬸開玩笑，說她小時候聽爺爺說過，在廢土之前他們現在住的地方價值千金。

“我呸，就這破地，住著的都是難民，廢土之前的那些人別再是傻子吧。”

提著手上的一袋子口罩，左小寧鉆進單元房里，走進了電梯。

熟悉的失重感和尿/味伴隨著左小寧緩緩升到了三十二層。左小寧敲了敲右手邊的破敗大門，鉆出來一個眼睛大大的雙馬尾少女。

“哥，你回來了，有沒有給我帶什么好吃的。”

左小寧從懷里取出一根巨大的棒棒糖，“這個算不算。”

“哇，我的最愛啊，謝謝哥。”

拉著左小寧進屋，撥開糖紙，美滋滋的吃著棒棒糖，小希指著陽臺上的幾盆綠色植物喃喃自語。

“再長兩天，哥就可以拿出去賣了，你看，我新種的豌豆苗多水靈。”

左小寧嘿嘿一笑，“再水靈都沒我妹妹小希水靈。”

小希撒嬌著攬著左小寧的手臂，“小希最喜歡哥哥了。”

左小寧看著花盆里綠油油的豌豆苗，和外面的暗黑色調形成鮮明的對比。當初左小寧就是在這暗黑夜幕下撿到的小希，誰能想到這小小少女，居然靈力十足，才十歲出頭的光景就能催使植物發芽生長。

他們兄妹雖然孤苦伶仃，總算因為小希的靈力得以生存至今。要知道這些豌豆苗賣給黑市，那可都是高價品。

“要不是有小希，哥哥我早就餓死街頭了。”

“呸呸呸，哥哥又說這種喪氣話。”

“哥哥，你要不要嘗嘗我種的豌豆苗，你已經好久沒吃菜了。”

左小寧雖然饞，但也知道自己吃上一口，就相當于吞了一百個口罩。

“不是還有餅干嗎，我吃那個就行。”

好歹填飽肚子，左小寧把口罩的包裝袋仔細消毒，又遞給了小希，“明天上學別忘了戴口罩，別又和上次一樣為了省錢最后病到醫院里。”

“小希知道了，一定乖乖的。”

看著小希的笑臉，左小寧也露出了笑容。大街上太多人面無表情和憂心焦慮，人們喪失了物質喜愛，精神的愉悅度也好不到哪去，此刻小希的笑臉就像電子書中記錄的百合花，清新可愛。

左小寧也曾想讓小希試著催發花朵，但花朵的種子本就難尋，黑市上五百個口罩的價格才能換回一粒種子。左小寧心疼錢，一直沒敢嘗試。

偶然間偷聽到黑市商人間的聊天話語，圍城南邊的垃圾場也許能撿到種子，左小寧便每天去垃圾場蹲點。

透過窗戶望向遠處的圍城，被電子墻包圍的圍城窺探不見里面的任何東西，那一直是左小寧的好奇之地。

每到五點半的時候，便是圍城中的垃圾車進入垃圾場的時間，左小寧看了看眼鏡上的數字時鐘，“槽糕，要來不及了。”他換上鞋拿著他的大袋子立馬趕出去。

“哥，要不你也帶個口罩吧。”

“我身體那么壯，用不到這個。”

打開門，左小寧被外面的污濁空氣嗆了兩下，咳嗽了好一會才緩過氣。這兩天的空氣這么差，小希還是得少出去。

要不是在學校可以提升更多的靈力，他才不想小希天天冒著這個風險去上學。像自己這么靈力平平，就完全不用去學校那種地方。

快速走到垃圾場，今天稍微遲到，垃圾車已經遠去。看見垃圾場里已經被其他人爭先恐后的篩選，左小寧嘆了口氣，也加入了他們的隊伍。

但凡是人多的地方就有沖突，不遠處就有人為了半塊發芽的土豆打起來，左小寧冷冷一笑，繼續低頭搜尋著類似種子的東西。

他曾經在高價購買的電子書上記憶過各種花朵種子的圖形，那書可是兩個口罩的價格換的，左小寧現在都還在心疼這筆開銷。

低頭撥尋許久，也沒看見什么像種子的東西，左小寧開始懷疑黑市商人的話，這家伙不會是騙人的吧。就算是圍城里的人生活條件再好，花卉種子這種東西，他們也不能奢侈到隨便亂扔吧。

以前就算撿不到種子，左小寧也能撿到發芽土豆，爛菜葉這種東西。今天倒好，啥東西都沒有，又把靠里面的垃圾撥弄一遍，終于在一堆爛材料里發現了半塊橘子皮，這東西拿回去聞聞味也行。

橘子這種東西可是奢侈品，在高級菜店才有賣，一個橘子能換九十個口罩。

“嘖嘖嘖，總算有漏網之魚。”左小寧撿起地上的半塊橘子皮吹了吹。小心翼翼的準備裝進袋子里。

“小朋友，發現什么好東西了。”

聞聲回望，看見自己身后站著個大爺。

“大爺，你想干什么。”

本著謹慎的態度，左小寧收緊了自己的袋子。

“你才是大爺，我今年才二十五。”

左小寧哈哈一笑，“你這頭頂的光亮度，說六十都有人信。”

“你敢笑話我，臭小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沒想到這禿頂看著柔弱，力氣卻不小，左小寧躲閃不急，一腳被他絆倒在地。

左小寧倒下去的地方豎立著一根長針，直勾勾的扎進了左小寧的頭頂。

左小寧感覺全身電流通過，血液爭先恐后的涌出腦頂，污濁的空氣混合著臟污一點點的滲入自己的血管乃至細胞，迅速的抽干了整個身體。

我不會就這么死了吧，那小希又該怎么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