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長空做事基本上是不考慮后果的，但沒想到牧朝白竟然跑的比她還快，一下車就興奮的不得了，左看看又看看，那雙黑眼圈濃重的眼睛好像也變得熠熠生輝起來：“終于出來了！在喪尸出現后我還是第一次到外面來，真是悶死我了！”

“你作為研究喪尸病毒的專家，怎么竟然連出來都不能出來？”仲長空很是有些疑惑。

“沒辦法，其他人都可以申請然后跟著軍隊出去考察，但上面的人知道我是絕對不會遵守規矩的，所以就不讓我出去。”牧朝白拿出了工具在判斷他們兩個現在處于的經緯度：“這次要不是你帶著我和陸昇那群人蒙混過關，估計早就被攔住了。”

“你也真是不容易。”仲長空說到這里的時候搖了搖頭：“別的國家說不定都開始做活體實驗了，這樣會很吃虧的。”

“也不太可能。”牧朝白卻反駁了她：“核武器都準備好了，要是一個沒弄好就要從喪尸病毒變成世界核大戰——現在各個國家都受損嚴重，一個個都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這種時候就算做出疫苗估計也不敢給人用，一個玩意原子彈氫彈就飛過來了……”

說著的時候牧朝白已經定位成功，將經緯度記錄在案，他在地上也做了個記號：“不過我們上面說了，我國要是研究出疫苗會共享給全球，所以我們偷偷做實驗沒什么問題。雖然之后可能會遭到國際譴責，但這種情況下……上面也不是傻子，現在誰有疫苗誰才能有更多的話語權。”

仲長空點了點頭，這些她自然也是理解的，不過說實話就算是這么做會把兩人掛起來烤他們也依舊會做，根本就不在乎什么成為世界的救世主之類的名頭和榮譽云云，也毫無這樣的責任感。

“這邊還處于區域之內，我們要往那邊走一段路。”仲長空看了一眼身后：“馬上就要出四環了。”

“先過去看看。”牧朝白雖然天天都看喪尸的視頻以及各種尸體，但還從沒親眼看到在路上跑的喪尸，此刻看著他興沖沖跑出的樣子，仲長空恍惚覺得自己并不是帶著一個病毒學家出來做研究，而是帶著幼兒園里的小朋友在去動物園春游。

四環邊上站崗的人完全不認識牧朝白，在看了仲長空的通行令后直接放行，兩人就直接來到了四環之外。剛一出去就聽到了槍聲，仲長空抬頭，就看到那邊軍隊正在對一群喪尸進行圍追堵截，可以看到其中還有不少使用異能作戰的異能者。

“（人類，你出來了？出來的話找個機會來見我，我有事情要和你說。）”

仲長空正在看著那些喪尸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個細細的聲音，她默不作聲，但已經認出這是之前被她放在外面的少女的聲音。

有事情嗎……她有些無奈地出了一口氣，那個少女還是太稚嫩了，這樣明顯的殺意她一聽就能感覺得到，不過之后還有事情需要那個少女，等會還是過去看看吧。

“都是一些LV1的喪尸，沒什么好看的。”仲長空拍了拍牧朝白：“我們去外面看看。”

牧朝白點頭，因為走路太慢了，在走到周圍沒人的地方后仲長空從空間里拿出了一輛車，開著車很快來到了五環外面。

“嗷嗷嗷——”

在他們剛行駛到高架橋附近的時候就隱約聽到遠處傳來了震耳欲聾的叫聲，因為長時間沒有碰過車所以正開著車的牧朝白猛地踩下油門，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東八點方向。”他這么說著：“好像有上百只喪尸聚集。”

“還有人類。”仲長空補充道，也不知道是不是牧朝白的錯覺，他總覺得仲長空此刻好像十分高興：“而且還是熟人。”

“熟人？”牧朝白有些猶豫，雖然他確實是個科學狂人，但不管怎么說還是知道以他們兩個的實力對上這么多喪尸就是在找死：“你要去救他們？”

“怎么會。”仲長空搖了搖頭：“你不是缺少活體實驗嗎？這些都是最好的實驗品。直接過去吧，不會有事的。”

牧朝白很少會信任什么人，但在此刻或許是氣氛使然，也可能是即將就能來到他最喜歡的研究環節，所以他很干脆地答應了，直接一踩油門就快速向著喪尸聲響傳來的地方開去。

雖然之前聽聲音很近，但開起車來才發現竟然那么遠，真是看山跑死馬。路上仲長空還接到了古悠的電話，電話里古悠先是告訴仲長空她拜托他們找的人有下落了，都在基地里，同時又表示陸昇跟他們說他們兩個跑了，問是不是發生了什么。

“沒什么，只不過我們不是一個方向而已。順便那幾個人先繼續幫我盯著，等我回來的時候告訴我具體位置。”仲長空說著還問她：“你有沒有什么需要的東西？我可以帶回來給你。”

“你說的像是去超市一樣……”古悠知道仲長空在回避這個話題，于是也就順著她的話說了下去：“不過今天還發生了一件事，上午的時候有很多人進了牧朝白的實驗室，也不知道是去干什么。”

“他們在找東西。”旁邊的牧朝白聽到忍不住嗤笑起來：“不過隨他們去，他們什么都找不到的。”

“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說就行，或許我確實可以帶回來呢？”仲長空還在鍥而不舍地問著，她知道古悠前段時間就一直在說好想吃肉，她空間里堆著那么多的肉都還沒用過，要不是里面時間被暫停，估計早就壞了。

“沒什么需要的，你能平安回來就行。”古悠沒想到這些，而是擔憂他們的安慰：“話說我好像聽到周圍有什么東西在叫……？你們現在到什么地方去了？”

“嗷嗷嗷——”

“喂？你在說什么？信號好像不太好。”眼看喪尸已經出現在眼前，仲長空非常自然地開始假裝通訊不好：“這邊信號塔都倒了，實在是聽不見，等會去再說吧。”

“嘟嘟嘟……”

仲長空放下手機，然后對牧朝白說：“這個距離已經夠了。可以停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