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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鳴著汽笛聲的綠皮火車行駛在野外的一望不見邊際的鐵路干線鐵軌上。
站在過道的徐學洋朝窗外看著快速而過茂密樹木的山嶺、輸送電的高架塔山丘，同樣的路線同樣的火車當初就是乘著綠皮火車一路南下，第一次驚奇所見到遍地高聳的煙囪到現在變得很少，火車行駛到一段重要化工區域時終于再次見到規則排列有序眾多的煙囪，頂上依次閃亮著紅色警示燈。
轟的幾聲剛才還整齊劃一片塊狀豎立在那的煙囪陣依次就像被天外來的一雙使了勁的手拍下來一樣，高聳的煙囪垂直轟然一座座倒下，消失在伴著倒下騰起灰沉沉白霧一般的物質里。
現階段飽和式發展帶來科技進步對環境污染和破壞也是嚴重的，人們開始放慢腳步回過頭思考著對于明天環境和諧發展的新期許新思路。對！也有著人們對于現實發展和環境關系錯位認識和對未來無限憧憬的向往生活以及無限的商機形勢所帶來產生源源不斷的利潤所驅使。
2009年徐學洋離開再次見證一座座的定向爆破高度污染等或者可以說象征一個城市工業發展的煙囪由更高的第三次或第四次無煙、無塵、無水、無電焊的等高新科技工業所替代或者說城市產業化升級、轉型、淘汰已經大致初步見效完成由粗放到集約型精細化轉變、這些所代表著昨日輝煌企業、公司產業除了國防需要也有對更高產業的實際檢驗急迫需求向中西部欠發達地區搬遷。
2008年經濟危機給改革帶來了機遇和更少的阻力動用大力量產業升級轉型包括改革之前一直在小規模在做的和后續擴大集中形成規模到全面鋪開點名帶頭產業轉型、升級樣板、急先鋒、強心劑！歷時5-6年實際也是伴隨整個改革所取得左手藍天白云、右手城市改革成果，八年后的2016年東南沿海城市、到BJ等省對廣東、深圳所取得驚人成績重新審視紛紛效仿改革布局，所有一切都在有規劃、層次深度、穩定、循序漸進的推進，把恐慌焦慮由政、經、人為因素等多種軟硬梯結合多管齊下針對市、村相符精細化引導降至大致不同階段、層次可承受范圍。
火車快速穿過荒野、樹林、山林喧囂燈火輝煌的天也慢慢黑了下來，車廂外一片片燈火通明夜景城市，站在過道的徐學洋望著火車玻璃上映動著打工者群體們，有拿著包坐在地上各類底層人的生活狀態為生活掙扎著而擺出生活奔命所致的各式臉孔。
轉過頭的徐學洋望著車廂里疲態彷徨徘徊盡顯的人群，他們中有在過道前后座站著50-60歲左右、一套工作裝背著工作包上班的老年人，位置上有看著新聞報紙睡著的一大約40歲左右從事污染企業老板、手中拿著的報紙上寫著2009年廣東加大對高新科技產業產業的扶持政策大標題、未來三年對污染產業進行限期整頓、產業升級轉型、搬遷、勒令關閉副標題所帶來的積極、正面還是利大于弊……，一邊打著領帶穿著一套西裝中年人，其身體依靠火車車廂洗手間門邊位置隨著火車顛簸晃動著，站在過道一座位后背的徐學洋不知道是該反思還是做些什么，其不時右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聽見來電女聲語音播報：h-u-s-b-a-n-d李縂總來電……
在不遠處看見坐在對面的一年輕媽媽邾黎折拿著還在響著來電語音女聲播報聲音的手機，其望著震動的翻蓋手機外嵌入亮著的LCD屏幕顯示husband李縂總的來電盯著看不知道到遇到什么晴天霹靂散著長發坐著一邊抱著嗷嗷待哺的留著辮子的小男孩，孩子時不時的抓著媽媽的頭發，她撫著孩子哭著把頭埋在孩子懷里像似丟了魂般。
徐學洋望著前方斜角三點鐘方向有位寫字樓人員穿著得體女孩無助的眼神，旁邊也有三十多歲的青年人全神貫注的看著手機一會哭一會笑。
徐學洋扭頭朝后看去有的人在看書、打電話的眾人中有位像在發愁孩子學費問題般眼神的媽媽、還有坐在里面的中年人困惑、彷徨的眼神的頭在不停的來回機械般朝邊上玻璃窗上輕撞。其此時此刻見到這些場景無奈仰頭閉眼想躲避這彌漫整節車廂里的無助緊繃相愛相碾扎。
叮噹叮噹手機來電鈴聲……
徐學洋右手拿出手機看見來電顯示ED師傅阿燓按下接聽鍵：喂。啊！
在擁擠的綠皮車廂里旁邊的人回答對面的人說話：公司的事情你懂什么！現在要不你就好好改，不然就把你革了……
中年男人怒斥道：革雞毛……
火車車廂里的回過頭的徐學洋繼續說道：師傅你怎么了嗎？
阿燓從沉浸中回過神說道：豐愛巧和小麥還有兆月如菊帶著那個六類薪酬用人法一起離開了ED公司……
一頭霧水口吃的徐學洋搶話道：那……個……不……是！怎么回事？
師傅師傅阿燓沉默一會回答道：你離開沒多久，焊線站那個王成劍你還記得嗎？
徐學洋回道：知道！
師傅阿燓繼續說道：后面繼續擴大生產滿足訂單需要，公司繼續采購半自動和全自動封膠機、全自動固晶機等設備那些陸續交接到制造部安裝調試，根據兆月如菊在早會上說得那樣，根據產量榜首制來取決哪些人取得帶薪去廠家學習操作自動化設備的，可操作起來又是另一回事，在一次早會王成劍直接跟主管爭辯起來，說什么她建立車間的那套管理制度、章程等條例統統廢紙一張，因為她自己說一套做一套一邊在不停的用制度、章程壓制他們，另一邊又在不停的肆無忌憚的踐踏自己所建立起來的規章制度，他們明明按照那些制度、章程來操作的但為什么結果卻是一一的忽悠……
徐學洋吶吶道：事情很復雜……
師傅阿燓不高興的說道：其實也沒什么！只不過現在想想她剛接管制造部的時候那段時間都像一場夢，晚上加班有夜宵她把他親妹妹的婆婆、公公請過來給我加餐做米粉蛋炒飯，河粉等變著法子的做送到公司里面……
徐學洋說道：那時候制造部有多少人？
阿燓：也有百十號人吧！那段時間辭職的人很多。
徐學洋問道：那制造部癱瘓了嗎？
阿燓說：又說胡話了，癱了你還能進來上班只不過當年那種情況其時和癱瘓沒什么兩樣，各崗位熟練老員工離職剩下的是補充進來的新員工，但骨干大部分都頂住各方面的壓力還是留下來了……
徐學洋：不敢想象師傅你們當初是怎么過來的。
阿燓說道：三班倒那叫一個亂但是還是堅持下來了。現在再想想那不過是……你……師傅也看不清前途的路在哪里了……
徐學洋接話問道：不過是什么？
說著說著的師傅阿燓帶著哽咽聲說道：人家是有手腕的請客夜宵和我們打成一片同舟共濟、男女情侶、父妻、父子等關系盡全力調入一個崗位或者一個班里、增加提高單價等，注塑部關閉前她分批次調人加入充實制造部一部分資質聰慧的人進入領導和重要工種崗位學習而且人家從里喊來親戚朋友進入各個崗位學習熟練掌握以后，扎穩腳跟以后恢復白夜班生產以后開始清洗不在容忍那些抬杠、不聽話的人員。
徐學洋安慰道：踏踏實實做事情不要站隊，更不要去參與那些斗爭……
師傅阿燓說道：你沒地址怎么去找呀！徒弟呀！你師傅也快到了清退的時候了……
聽著師傅阿燓述說著關于兆月如菊的一切的徐學洋心里五味雜陳，其在沉思想到他曾經的一次下班晚在ED電子公司一樓注塑機器轟鳴死角處，聽見哭著聲音其走到拐角看見兆月如菊在里角里對著右手拿著的手機哭著吼著：我究竟做錯什么了！為什么他們都喜歡他，不喜歡我！我頂著天大的責任和壓力管理這個混亂不堪的LED封裝車間從無到有的去給他們爭取高工人工資和計件單價、提高伙食待遇、給他們提供公平、公正的晉升、學習渠道、各種便利可到頭來為什么他們視我如仇人、啊！啊！啊！……
火車刺耳的汽笛聲……
火車車廂內報站女聲播報：吉安站到了。
火車的剎車聲了打斷陷入深度沉思和彷徨的徐學洋趕緊起身背著紅色五角星的背包下車。
走出車站來到廣場的徐學洋，其望著外面著各色式衣服的各式不同人群，從四面八方拖著拿著各式行李箱、背著大小包、拎著裝的鼓鼓滿滿的塑料袋、抱著孩子、背著老人等等匯集擁擠在車站前的廣場，他被前赴后繼推搡的人群擠進那窄窄的入口安檢門處旁，聽見不時傳來男孩子的大聲哭泣聲……
見拉著行李箱的年輕女子擠進人群的小男孩子，其瞬間一邊把拿在手里的那個紅、藍、黃三色相間特制精美包裝盒和錢扔出人群外，一邊哭著追著喊著：媽媽、媽媽……
由于踩在長長右腳上松動出長長的鞋帶上栽倒在地板上哭著的男孩子，其望著停下步子回頭哭著看他的媽媽不顧一切的站起來邊跑栽倒再又趕緊站起來邊喊道：媽媽、媽媽……
不忍心的年輕女子抱住追上來撞到懷里的孩子，一邊急著系好孩子右腳上松動的鞋帶一邊說道：禮兒！媽媽給你買的英語學習機禮物呢？……
哭著喊著打斷男孩子一邊死死抱著媽媽一邊哭著喊道：我不要！我要媽媽……媽媽你不要走……
年輕女子一邊哭著一邊安撫兒子：乖！兒子！我！媽媽很快就會回來……
小男孩大聲哭著說道：都是騙子！全都是騙子！說門口的稻子收割的時候你就回來，家門口的稻子收割了好多次你都不回來……不回……來……
打著小男孩的手強制拉走行李箱的年輕媽媽，其擠進人群不見了還在哭著被推搡到邊上透明玻璃墻上的男孩子，他望著看不見媽媽頓時張著小嘴連帶流下的眼淚和口水耷拉流在不停的捶打著鋼化玻璃墻手臂上。
擠過推搡人群中的徐學洋站了會，其望見不遠處的汽車站旁有人喊著：去永新縣的還有沒有……
快速朝從車窗探出頭叫賣的售票員一邊揮著手跑著一邊喊著：有！這里……
售票員見喘著粗氣冒著汗已經掏出五十元的徐學洋說道：到哪？
一邊上車一邊遞上錢的徐學洋說道：你好買一張到永新縣的票。
推動正要關著的車窗售票員一邊望了眼徐學洋后指著另一停著摩托車區域處，一邊朝徐學洋說道：去那邊找個摩托車師傅四十元就行！這汽車要一百元太貴！
望著已經離去的汽車留下陣陣黑煙還沒來得及說句謝謝的徐學洋，其便又朝來往人群中一處正在往返下了摩托車的人和講價上車離去的人群跑去，他見一個剛剛載客完畢正停下來的司機在一旁抽著煙。
徐學洋喊道：師傅！
正抽煙的司機扭過頭瞥了眼站在遠處徐學洋遞上來的地址字條時，其下意識緊急連忙把夾在右手上的煙挪到手心瞬間握拳狀捂滅了煙火站起來，他左右瞥了眼一邊朝摩托車走去一邊說道：哦！七十元！走吧！
還在原地站著拿著字條的徐學洋問道：你看了嗎？
詫異的摩的師傅瞬間那種眼神又消失了：永新縣希望鎮希望村398號……
徐學洋有點慌張狀態打量著四周及面前這位師傅：你……
尷尬一笑的摩的師傅繼續擺手說道：這算什么！老板你上那干嘛呀？人都沒有多少都出去打工了，剩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殘那里找人嗎？還是？
不與師傅回話的徐學洋說道：到那里！那你需要多少錢？
摩托車司機說道：給你優惠價六十元吧！
徐學洋說道：四十元。
摩托車師傅聽后不悅變臉要開車走，低著頭不說話的徐學洋就那么站著了一會兒，只見他車又開回來了。
傳來遠處校園廣播放舒緩的音樂聲音……
摩托車師傅說道：老板，見你外地人人生地不熟的乘車吧，今天我就當給你一個打折五十元不能再少了。
徐學洋一聽馬上不變的臉色說道：四十元。
師傅說道：再加一點啊，老板我們也不容易。
不搭理快步朝臨近學校方向處快步走去的徐學洋，其突然聽見傳來一陣怒氣委屈爭取合法權益女士的哽咽聲音：我鄔浐兒這么多年培養了那么多的學生，那么多的優秀學生還有誰記得我這個一清二白的窮老師！我不就是要求學校在適當的時候給我加點工資，校長漲工資說了多少年了……
廣播里又突然傳來男人的聲音：鄔老師有什么話不能坐下心平氣和的好好說嘛，為什么非要這樣子呢……
鄔浐兒哭泣的更大聲說道：戊校長！我沒錢交房租了！今天我再不把拖欠的四個月房租交了今天房東就把我掃地出門……
從廣播里徐學洋聽見一陣被人奪走話筒的嘈雜聲音，一會兒廣播響起剛才的那首舒緩音樂……
摩托車司機追著過來拍著站著的徐學洋說道：好啦，好啦好啦，上車啦！四十就四十元了。
還沉浸在剛才問題思考中的徐學洋，被司機快速拉上了摩托車后座上，年輕摩托車司機就像松了韁繩似的連續踩著油門疾馳在柏油路面上，后座上坐著的徐學洋不時的望著馬路邊上的人群，路過學校的十字路口時車速減慢被刺耳喇叭聲驚到，順著聲音看見十字路口一老爺爺拉著正過馬路的小女孩在朝停下的避讓公交等車輛舉起稚嫩右手感謝示意敬禮引來司機叔叔、阿姨們的微笑。
刺耳的喇叭聲音再次響起……
機靈的小女孩轉過身立正微笑從左至右環視再次舉起右手行著不標準的致意禮，直引來司機們微笑其中人不乏也舉起手揮手示意，不知道從哪里跑來過馬路穿著校服系著紅領巾的小男孩，其見狀敬禮的小女孩邊朝對面的徐學洋那邊徑直奔跑邊突然下意識的也舉起右手敬禮。
正踩在地上的鞋子隨著緩緩前行的摩托車不時發出摩擦發出漸漸聲響，突然坐在后座上身體突然后仰又瞬間恢復原狀的徐學洋扭頭見剛才過馬路穿著校服系著紅領巾的小男孩拉著他的舊包，
穿著校服系紅領巾的小男孩朝正用奇怪不解眼神望著他的徐學洋笑著說道：你怎么還背著破包！
站在對面被往返川流不息疾馳而過各式車輛擋住的右手拿著藍色精致包裝盒子一身正裝的大人喊著：等等我！兒子！你瞎跑個什么！好好走正道！下次再考不好！讓你爺爺來開家長會……
聽見教訓聲音背著印有編號81192數字書包的小男孩扭過頭朝馬路對面的父親一邊
扮鬼臉，一邊帶著爽朗的笑聲說道：70分我也考及格了！高耒眏你還想怎么樣？
借機穿過疾馳而過車輛過了馬路的大人抓住見勢不妙撒腿要跑的孩子的手壓著怒氣道：我是你爸，兒子！你能不能有點有羞恥心？七門功課加起來才考了這么點你還好意思說及格了……
小學生朝一邊的商店喊道：爸爸！我要錢買雞腿！
追上來的大人怒道：回答我兩個問題先。are you ready什么意思？
兒子答道：不知道！
不悅的父親說道：老師沒教過嗎？是你明白的意思！那再問個問題牛奶怎么說？
兒子嗯了聲應答： sure！
大人笑著撫著兒子的頭說道：對！對的意思……
正望著的徐學洋心里五味雜沉的聽見父親話鋒一轉道：不是剛吃過零食嗎？
小學生問道：高耒眏你講話不算話！我餓了！上次沒考好都是爺爺奶奶不給我吃飽吃好所以才沒考好的！我吃好吃飽了成績肯定好！
怒著笑著的高耒眏，其一邊掏出一個特制藍色錢包拿出拾元紙幣高高舉過頭頂遞給小學生，一邊說道：真的？
掂著腳的小孩邊跳著拿錢邊說道：把錢給我，你一年不在家可以問問爺爺奶奶平時都給我吃些什么！
拿著錢高舉著手的高耒眏邊不時轉換著方向邊說道：這么大的人了要錢的自己努力去掙努力去拿……
惦著腳跳著搶著錢的兒子變臉邊跑開邊說道：老高，不要臉！欺負我一個孩子，可以呀我不要了，下次你等著七門功課七個鴨不下的蛋吧……
被驚著大人追著兒子喊道：兒子！老高不對，我剛給你買的英語學習機拿著……
徐學洋詫異看著邊接過那個紅、藍、黃色三色相間特制精美包裝盒和錢笑著的孩子快速跑進高級小學里留下爽朗童真的笑聲。
摩托車慢慢加速穿過人群水泥路一處拐角，徐學洋看見一位一層門面房紅色走廊地板經歲月洗滌變淺色老奶奶，其虔誠佇立在鋼化玻璃門右邊斜角45度西北方左右手掌并指手指第一關節疊加重合右手拇、食指緊按三根細長淺紅色香，緊閉雙眼的她嘴里念叨著什么規矩嚴肅點了三次頭。
摩托車快速穿出鎮里，見到各式拔地而起的小建筑墻上刷著規整等線體寫著對計劃外懷孕的強制實施流引產的標語，停在路邊上扶著自行車的男孩子在玩命的撥劃著鈴鐺，一側一個急著開著電動車跑著的人被追上來的另一個年輕人借著凸出欄桿上去一個虎撲撲在正緊張四處張望開著電動車的人身上。
他們連車帶人甩撞在一側水泥墻面上，另一側小且窄的兩側鐵欄桿處里面有兩個姑娘像外走和外面一個要往里走的男孩子，不好意思停讓在一側的他被兩個并肩而行淑女打扮的姑娘硬生生擠倒了，姑娘們連看都不看徑直朝前方走去。急著騎著自行車的人們朝前方的人們不時撥劃著用以提醒避讓的鈴鐺。
背著農產品在一角坐著說著方言叫賣聲音，一老大爺背著的竹筐里放著右手拿著撥浪鼓哭著鬧著的孩子，在街道墻角低頭閉著眼行走穿著醫院病號服裝的老人家，拿著行李箱的中年人正坐在一樹下凸出的樹莖上大口喝著打包的稀飯不時灑在地上，正行走的兩位阿姨在不時望著彼此拎著買牛奶的比對談論著。
遠處一個路口正背著包低頭朝手里折疊手機小聲說著什么的阿姨，一處墻上寫著加強領導，精心組織，確保村“兩委”換屆選舉圓滿完成的標語旁邊一個燈箱上寫著良心包子字樣的鋪子老板一邊正在揭開正冒著蒸汽的蒸籠，一邊朝圍滿的人群喊道：八面站著的人避讓嘍！滾燙的包子出籠嘍……
隨著車速加快喧鬧聲慢慢越來越小水泥路也到了盡頭，人也漸少，車子由平緩開始變得顛簸徐學洋回過頭望著馬路兩邊栽的楊樹枯黃色的葉子不時落在土路地面上，行駛進入有山有村落的一處停下摩托車師傅指著對面的土包說道：看見那個五星紅旗了嗎？一會過了那個小土堡就是了……
徐學洋順著摩托車司機指著的方向看見不遠處的小土堡上草房子中心點的地方，豎立著一個高高的枯樹作為旗桿頂上綁著木制旗桿掛著一破舊布滿破洞卻依舊迎風飄揚的五星紅旗。
疾馳的摩托車行駛在泥路上顛簸，后座坐著被顛動的那張焦急的臉不時望著離草房子越來越近，看見呈坐口字型北朝南的一座破爛不堪用土坯搭建的連體寬大草房子，墻體中間用土坯和紅磚混搭用心構建的一個五角星，下面拼搭的一行已經模糊不清的標語根據中間還能看見的四個和后面的化應該是實現四個現代化。
一旁從樹上掛著銹跡斑斑的黑色上課鈴鐺里耷拉處一根破舊斷成一截的繩子，破舊門前長滿枯黃的雜草頂上那破碎還剩一半的石板上寫著已經看清楚的字跡，兩邊的石板上依舊清晰可見的匾語。
摩托車司機問道：等下到了！還要我等你回來嗎？還是？
緊眨著盯著石板上扁語的徐學洋困難念叨著：傾一腔……熱血鑄人……類靈魂，引……萬道清泉澆……祖國花朵。
被催促沒回應的司機用手肘碰了碰徐學洋喊道：聽見了嗎？
徐學洋隨口低語了一句：那個土堡是學校？
摩托車司機望了眼山堡不時回頭說道：哦！那個！以前那是希望中學！我父親和母親就從那里畢業的！當年建學校、搭紅旗、看見那棵綁著紅旗的樹了嗎？那就是我父親想出了的并且親手種的，就因為這樣我媽就是他的同學戊嬅……
徐學洋不解追問道：你父親！你母親！
摩托車司機激動揮手來了興致回頭說道：那時候！你看外面還有一個石塊刻著我父親的名字牛巹規和戊嬅……
打斷的徐學洋夸贊道：厲害！牛哥！厲害！
開著摩托車的年輕人反駁道：我不姓牛！我叫鄱曉！那時候糧食不夠吃！我奶奶就把我爸抱給她的姐姐的那里就隨她姐姐不對就是我姨奶奶的姓了……
驚到還要問的徐學洋望著前方一個坑邊趕緊拍打摩托車司機邊喊道：注意前面左邊有坑！
話剛說完只見摩托車司機趕緊右拐一邊減速迅速緊按住前后雙剎，只見摩托車后輪微起拖尾帶起陣陣泥塵，一邊見停下的摩托望了眼帶著深深拖尾車輪印子嘆了口氣道：這事鬧的！下車吧！過了山堡前面就是一直走就走到了！對了！還要我等你回來嗎？還是？
一臉懵懂下了車的徐學洋掏出錢備好的四十元一邊遞給司機一邊應答道：不用！謝謝！
站在充滿感慨的徐學洋目送已經轉向發動摩托車的正朝他點頭示意的的年輕人，望著留下一陣陣黑煙和帶起陣陣泥塵疾馳而去的年輕人，其登上一側凸起的小土堆望著遠方一處村落和高低錯落望不見盡頭的稻田等一一呈現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