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老人發出一聲嚎叫，形同老樹根的雙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癲狂地大叫起來：“是什么東西！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

一道清脆的女聲在眾人耳邊響起，“真是不好意思，第一次使用‘秋殘赤羽’有些手生，不小心傷到了老先生還請見諒。”

聽見這聲音，眾鬼將反應各異，對來人的身份有了猜測，這里面最夸張的就屬若白了，只見剛才還怏怏得快死了一樣，一聽這聲音立馬精神抖擻，雄赳赳，氣昂昂，期待地望了過去……

只見場間不知何時多了一人，白衣飄飄撐著一把紅傘緩步走來，就是臉上那張面具著實有些煞風景。

“是她，白使座下唯一的女鬼將，穩居業績排行榜第一！”

“她的能力據說沒有人見過。”

若白欣喜地跑了過去，好像忘記了自己一身狼狽，“阿黎！你怎么來了？是不是夏青那悶葫蘆帶你來的？怎么只有你一個人，夏青那個膽小鬼怎么不來，小爺差點就死……呸呸！華陽才要死了！”

說到這兒，他才想起剛才若不是華陽出手，要死的可真就是他了！

若白急道：“阿黎，你快看看華陽他怎么樣了！他的面具都快被死老頭剝掉了！”

從出現到現在，阿黎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但這里的情況她一眼就看明白了。其實不用若白說，就已經對華陽的傷勢查探了一番。

此時的華陽已經看不出半點人樣了，那張面具就像他的臉皮，連接著他的整個身軀，此時他胸口以上的部位都被無線拉長，就像一坨面團。

阿黎縱然見過許多千奇百怪的死相，然而這次，或許是因為自己也有張這樣的面具，看到華陽這般模樣，也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阿黎將華陽的身體收了起來，只能等回冥界后再想辦法修復了。

她掃了剩下的鬼將一眼，便冷淡地看向捂著眼睛滿地打滾的老人身上。

就是他殘害了華陽。

“我想我應該見過你，無蟬道人。”

老人不理她。

阿黎接著道：“剛剛我用的秋殘赤羽不過是普通冥器，尋常小鬼只要碰到一點就會痛不欲生，可對老先生而言，僅僅只是傷到了眼睛。”

阿黎一邊說一邊走近，若白趕緊道：“阿黎小心，這老頭兒的火有些邪門，我們好多人都近不了身。”

其余人點點頭，很顯然在這火上吃了不少苦頭。

似乎在驗證若白這話的真實性，老人的聲音漸漸弱了下來，身邊憑空多了幾簇白色的火苗，在身邊圍成一圈。

他雙手抱頭，布滿血絲的眼睛緊緊盯著阿黎，好像只要她一靠近自己，就要把她活活燒死。

“你是很厲害，可那是生前。”阿黎沒有停下，“曾經有個姑娘告訴我，她很感激一個老道人，在她認為自己失去希望的時候，那個人出現了，并救了自己朋友一命。”

阿黎蹲下來，無視那些叫囂的火苗，紅色的傘遮住自己與老人：“那個姑娘名叫蕪月，她也來這兒了，老先生……或者該叫你無蟬道人，你可見過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