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翠沼殘花片(十)
- 浮華如往兮
- 郁香花
- 2064字
- 2020-04-10 22:06:03
安碧如臉色微微一變,她嘲諷的說道“自然是為了利益!他叫你少主,你的身份必然顯赫,不是貴族之人就是宗教之人,而且是年少掌權!”
“或許,你的野心比這權位還要大……只是我對于你又有什么幫助?”
楚軒墨冷哼一聲,沒有說話,他轉身朝案桌旁走去,這時幾位侍衛推開門走到,他們手里的托盤上放著著兩個青瓷色的碗,里面的湯藥還冒著熱氣。
其中一位侍衛誠懇道“少主,藥熬好了……”
楚軒墨抬眸看了一眼,懶懶道“安碧如,這藥……你可知道是什么?”
湯藥的氣味在空中散播開來,縈繞在安碧如鼻尖,她咬著唇隱隱有血珠冒出……
她并沒有答話,雖然她不知道這藥是干什么的,但僅憑這怪異的氣味,安碧如也清楚這藥里面放了害人的東西。
說不準里面就有蠱蟲!
楚軒墨伸手從托盤里端了一碗藥,朝安碧如走來,一邊走一邊道“這碗藥里除了一些平平無奇的普通藥材,里面還多一味蠱蟲,你可知道是什么?”
“噬心蠱?”安碧如幾乎脫口而出,她不知道自己的腦海里為何會冒出這三個字?
“雖然這些藥材看起來沒有什么作用,可就是有這噬心蠱,它們的威力才能爆發,而你……才能……”
當本少主的諜者!
安碧如將臉別向一邊,一滴淚悄然落下,這是她被楚軒墨綁到這間屋子里第一次落淚,之前無論是鞭刑還是夾手,她都沒有哭,但現在……
楚軒墨察覺到她的異常,剛要開口說話,耳旁傳來四個字“這不可能!”
“你這樣豈不卑鄙?若想成大事何不靠自己!即使你今日給我灌下這湯藥,你的大事也成不了……”待蠱蟲發作,她大不了就是一死!
但她這么做不是為了楚王——蘇云昊,而是為了整個清頌國,她不想因為自己讓國家陷入危難。
但她不知道,她的國家早就被滅了,消失在歷史的塵埃中。
“哼!安碧如,話可不要說的太滿,這藥你是喝定了!”說完,他一手掐住她的下巴,細膩的觸感讓他微微失神,安碧如以為他心里在打自己的算盤。
她強烈壓住心里的火氣,倘若現在她沒有被捆綁著,說不準那一巴掌已經扇過去了!
而他手中的那碗藥離安碧如唇盤越來越近,直到還有一寸時楚軒墨聽到她說的一句話,她的語氣夾雜的怒氣。
楚軒墨聽的出這憤怒不是對著自己,是對這個時代的。它來自心底深處,是壓抑了許久的怒氣。
而她卻趁著這個時期發泄出來……
“你知道你為什么成不了大事嗎?因為你得不到人心……而人心就是世間最難得的東西!”
黑白分明的眼眸轉向那邊站著的侍衛,一排排的,而他們都面無表情,就仿佛沒有聽見她的話。
安碧如暗自嘆了口氣,君彥朝她這邊走來,道“少主,這姑娘說話如此不知輕重,讓屬下幫你教……育!”
楚軒墨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冰冷的目光落在了他手中的長鞭,道“我什么時候讓你來鞭打人了?”
“我……”這句話徹底讓君彥語塞,他是下屬,楚軒墨是主子,下屬怎么能作主子的選擇呢?
楚軒墨朝她移近了不少,她的整張臉都倒映在他清冷的瞳孔里,那里面就像有一道光能將她吸附里面。
就在安碧如以為他要硬灌時,楚軒墨忽然將手中藥碗移開,轉手將碗遞交到另一個侍衛的手里。
安碧如有些詫異,他這是……怎么了?
是善心大發了嗎?
未等她開口問,楚軒墨轉身走到案桌旁,這上面擺放這十多件傷人的利器。
但這里面也放了一座沙漏,時用來倒計時的,安碧如看著他拿起那座沙漏,那沙漏上下有兩片圓形的木板,中間是兩個玻璃刻畫成圓錐形,這里面裝了一半了細膩的軟沙。
楚軒墨一邊看著里面的沙子,一邊道“今日,我就給你一個逃生的機會!若你能在這沙漏完之前掙脫繩子,我就放過你……”
“當真?”安碧如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人也有心善的時候?
“我不想在說第二遍!”說完,他快速的將沙漏倒放,里面的沙子一粒一粒快速的流動著,很顯然楚軒墨給她的時間是很短的。
安碧如心知他的狡猾,他楚軒墨既然敢給他機會逃跑,那自然是篤定她自己是無法在這沙漏完之前掙脫開繩子。
她強烈的感受到那些人的目光有期待慢慢轉變為嘲諷,其中笑的最諷刺的是楚軒墨。
那沙漏里面的軟沙子越來越少,安碧如額頭上的汗珠也越來越多,一滴滴順著臉頰落到脖子里面可她處了臉蛋沒有傷口,其他地方都有傷口。
汗水侵染到傷口處,那酸爽的滋味……讓安碧如皺緊了眉頭!
沒一會兒,沙漏里的沙子就漏完了,楚軒墨見安碧如還是那副樣子,嘴角的笑容是越發的燦爛。
但下一刻,他徹底震驚了!
因為安碧如掙脫開了繩子,那一根帶著血跡的繩子從她身上慢慢的滑落,最終掉在了地上。
“怎么可能?”
安碧如松了松手,朝他走來,雖然她這一走,一動牽扯了腿部傷口,血液在一次冒了出來。
但她也竭力忍住傷口上疼痛,因為她現在要做的事趕快離開這個地方,離開靖城。
回到紫荷城,現在想想蘇云昊那家伙那么聰慧,怎么會不清楚南部地區的情況?
說不準他心里清楚只是沒有證據,才讓自己來查的……
“為什么不可能?”安碧如的臉頰有著不正常的緋紅,此刻她的頭部也開始一陣陣的疼痛。
“雖然你設了時間,而且時間很短,但是……我就是可以!”她看了看桌上的沙漏,問道“你剛才的話還算數嗎?”
安碧如心里微微一顫:都說人心難測,但對于這個人可真的是……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個人就沒有打算讓自己活著出去!
沙漏自己一個借口,一個好聽的借口,倘若自己真的沒有掙脫開,送上來就不是帶噬心蠱的湯藥,而是一杯毒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