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枯草被他掐得喘不過氣來，面色逐漸變紅，又逐漸變紫，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皺起眉頭，眼中露出疼惜之色。

驀地腦海里竄出來一千年前的畫面。

他當著她的面將她口口聲聲說深愛的那個男人殺了，他以為只要那個男人一死，她就會回到他的身邊。

誰曾想，她居然會為了那個男人自盡！

他絕望的將已經沒了呼吸的她抱在懷中，那種無力又崩潰的情緒險些將他擊垮。

他是六界聞風喪膽的魔主，他從不受七情六欲兒女情長的約束，是她無意之間闖進了他的生活，將他的心弄得一團糟。

然而她卻說：“對不起，我以為我可以感化你，讓你改邪歸正，我一直都是真心拿你當朋友的，沒有利用，也沒有殘害，但是也絕沒有男女之意。”

她拒絕了他，然而幾日后，他卻看見她與別的男子擁吻！

他豈能接受！

從那之后，他將她禁錮在身邊，形影不離，也從那以后，她再也沒對他笑過。

哪怕他們已經有了一個女兒，她還是偷偷離開了……

回憶襲上心頭，淚水模糊雙眼，他最終還是哭了。

心口一陣猝痛，他松開了捏著她喉嚨的手。

倏然！

身后傳來一陣鋒利的風聲，夾骨明抬手將一團瘴氣推了出去，穩穩擋住那道刀風。

“咳咳咳！”夏枯草長咳了幾聲，這才緩過神來。

抬眸望去，眼露欣喜。

“小芊！”

她一身紅衣出現，增添了幾分與往常不同的味道，一眼驚艷，卻又讓人生疏陌生。

“芊苓芷，沒想到，你還真敢來。”

夾骨明瞧了瞧她身后，并沒有其他人的氣息和動靜。

芊苓芷看出了他很謹慎，直接了當說道：“我只身前來的，今日，單打獨斗。”

夾骨明驀地笑出了聲，帶著嘲諷之意。

“芊苓芷，你也太自信了吧，一千年前，本尊將身上半數魔障取出體內，九重天的那些嘍啰也要群起攻之才能與我匹敵，你以為你今日一個人能贏了我？”

“能。”

她淡淡回了一句，面色從容，仿佛勝券在握。

夾骨明微挑眉梢，有著不屑，也有著懷疑。

他不是第一次認識她，這個人心思頗多，城府極深，若沒有十全的把握，她不可能敢一個人前來。

只聽到她接下說了一句：“我并沒有打算活著回去，今日，我和你一起下地獄。”

芊苓芷嘴角勾起戲謔的笑容，隱隱讓他覺得這個女人瘋癲了不成。

“你以為你舍身取義，九重天的人會多看你幾分？”

“我從不需要他們的認可。”

夾骨明嘲諷道：“難道你要當拯救六界的英雄？怕你是當不起。”

芊苓芷微微挑眉，不屑一顧。

誰知道她居然回了一句：“你就當我是活膩了吧，順便帶著你一起，黃泉路下好做伴。”

聞言，他倏然收起了臉上玩趣的笑意。

這個女人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里！

幾千年了，還沒有人敢如此怠慢他，哪怕是九重天的帝主也要懼他三分，她芊苓芷又算個什么東西！

驀地！

夾骨明手心里的瘴氣猛地朝她剜去，猝不及防，芊苓芷直直地被拍在石壁上，跌落下來吐了口血，面色有些慘白。

這一招怕是用了五分力，她還是第一次嘗了魔障的滋味。

“小芊！”夏枯草焦急一喚。

轉眸看向夾骨明，“求求你，求求你放過她！”

“放過她？如果今日她要殺了我，你會不會求她放了我？”

話雖是賭氣問出口，眼中微不可查地帶著期許。

夏枯草被問住了，久久不應。

他苦笑一聲，不再看她。

芊苓芷替她回道：“就算枯草求我放過你，我也不會手下留情，所以你也最好別手下留情，不然就不好玩了。”

“芊苓芷！”

她的每一句話都在激怒他，每一句話都在挑戰他的底線！

他討厭極她無畏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