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叔認真的說,一旁的李大嬸,也幫忙勸說,一定讓田悠然聽李大叔把賬目說明白。
田悠然無奈只好答應。
李大叔一家人都不認字,更不會寫字,所以所謂的賬,就只能是將每筆花銷牢記在心里。
李大叔將花銷一筆筆給沈玉瑾說完,一百兩銀子還剩下四十五兩,他們給自己算的工錢,是父子三個一個月一兩銀子。
田悠然本是為了幫助他們,沒想到其實也沒幫上啥忙。
她想了想接過銀子,從中拿出十兩放在桌上說:“行,這銀子我收下,不過你們的工錢算的太少了,李大叔一個月應該二兩,李大哥應該一兩,李二哥應該五錢,就按你們說的四個月算,現在我補給你們十兩工錢。
你們要了,我就給你們說我這次來讓你們幫忙的事,如果不要,我也不好意思再求你們幫忙了,我這就走。”
說完田悠然站起來,作勢要走。
李大叔和李大嬸慌忙攔住,連聲說:“我們拿上,拿錢!
其實一個月有那一兩銀子,我們都好過多了。”
李大叔還想解釋,李大嬸趕緊瞪他一眼,將桌上的銀子拿走了。
田悠然這才又坐下來,笑著說“李叔,你給我說說宅子的事,我下午還有別的事。”
李大嬸一看時間緊,立刻讓女兒跟她到廚房去做飯,臨走對田悠然說“中午不許走啊,就在大嬸家吃飯。”
留下李大叔和兩個兒子陪著田悠然。娘兒倆趕緊去忙活了。
李大叔讓大兒子拿來宅子的鑰匙,說“我給你說,不如帶你親自去宅子看看。”田悠然也正有此意。
一行四人來到王府的大門前,李大叔開了鎖,里面空蕩蕩的,一覽無余。
原來,李大叔父子不僅將圍墻重新加高修好,大門換了新的,連里面的殘墻斷壁,也都推倒,留下好的磚瓦整齊的碼放在墻邊。把地面也鏟平打掃干凈,垃圾和燒毀的廢料也都清理了出去。
整個宅子,雖然沒有一間房屋,但是地面干干凈凈的,只要想重建,立刻就能開工。
田悠然對李大叔的人品,又有了更高的評價,她實在喜歡這樣一家人,也真心愿意幫助他們。
四人來到后院,李大叔解釋道“這是個空宅子,我害怕有人進來嚯嚯,將后面的院墻全部給封了,沒留做生意的窗口。
前院和后院的兩個地窖,也都清理干凈了,里面的冰塊,還都在呢,你想想怎么處理吧”。
沈玉瑾完全忘了冰窖里的冰塊了,她下到冰窖里看了看,木桶里的冰塊全都好好的凍著,心里高興極了。
正是炎炎夏日,她把這些冰塊帶到京城,就可以在店鋪里做冷飲賣了。她和長青一路回去,也可以有冰水喝,會涼爽許多。
她喜滋滋的對李大叔說:“我去找個人把這些冰塊賣了,現在天氣正熱,應該很好賣。”
趁李大叔出地窖走在前面不注意,田悠然意念一起,將地窖里的冰桶冰盆全收進了空間。
回到李大叔家,李大嬸已經做好了豐盛的飯菜。
田悠然也沒客氣,跟他們一家一起吃了飯,李大叔看田公子一點也沒嫌棄他們,心里很高興。
飯后,田悠然對李大叔說“我想請您監管著將那宅子重新建起來。”
李大叔愣了一下,馬上高興的說“好啊!我一定當自家的事一樣,好好經管。不滿你說,如今這殺豬賣肉的生意,著實不好做,現在縣城人口巨減,一家人的生計維持的很艱難,你這是給了我個養家糊口的好差事啊”
田悠然于是將自己早就畫好的建筑圖紙拿給他,讓他找人按著圖紙的樣子,蓋房修園子。
李大叔雖然不是專業的蓋房工匠,可也因為修暖墻,火炕,學會了泥瓦匠的活路。
他知道趙大哥的外甥很快就要走,他得趕快把圖紙弄明白,不然以后遇到問題,他沒處找人問去,因此仔仔細細的將圖紙看了一遍,看不懂的地方,趕緊問田悠然,直到自己都明白了,這才放心的松口氣。
田悠然問“李叔,你大概估算一下,宅子蓋好大約要多少銀子?“”
李大叔很認真的說“這個,我估算不出來,這樣,我拿了圖紙去請蓋房子的大工匠估算后,再回話行不?”
“當然行了!您跟他說,要用好木料和磚瓦,對了,把工錢也一齊算上。”
李大叔將宅子的鑰匙留了一把,其余的都給了田悠然,急急忙忙的出門去找工匠了,田悠然拿了鑰匙,跟李大嬸說了一會兒話,也告辭回了客棧。
長青在客棧正等她等的急的轉圈兒呢,一看見她就說:“小姐,你知道田府在牙行掛的是什么價?”
不等田悠然問,自己又急切的說:“才要一百五十兩銀子!以前就是買那么大的一片空地,也得要二百八十兩銀子啊?這不是糟踐家業嗎?”
田悠然看他一臉痛心疾首的樣子,好像是把他的宅子給賤賣了似的,忍不住笑了“你覺得糟踐了,別人還不稀罕買呢。不是說前些天就掛到牙行賣嗎?現在賣掉了嗎?”
“沒有!牙行的人說,都沒什么人問,現在陽縣咱們那一條街的大宅子,大多都在賤賣,買的人沒幾個。”長青垂頭喪氣的說
“田府里面現在是什么樣子?房子修蓋好了,還是依然是被燒毀的樣子?”
“我讓牙行的人帶我進去看了,只是修了圍墻和大門,其他都沒動,房子,園子都毀得不成樣子了,”
“那就是了,買空地,直接圍起來,就可以挖地基蓋房子了,可田府里面燒得殘垣斷壁的,不清除打掃個一半個月,可能都無法動工,收拾爛攤子不還得花錢嗎?
再說,縣城這次人口傷亡慘重,最缺的是人,最多余的就是房子了,田府賣不上價,根本不奇怪,得等上十年八年的,價格可能才能漲上去,不過現在賤賣的確可惜,不知老爺咋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