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的時候,許木沒有再站在那里打量那片群山,來到景陽旁邊蹲下,看著閉目盤坐的景陽。
過了不久,景陽受不了了,眼皮動了動,睜開眼怒視許木。
可是許木也不虛,也不說話,就那么直直的與景陽對視,意思很明顯:吃的。
半晌后,景陽無奈的從懷里掏出儲物袋,從里面拿出一只色澤金黃的烤兔遞給許木,隨后繼續怒視他,離我遠點四個字幾乎是刻在了景陽臉上。
許木和景陽之間這種無聲的交流,是在一個月前開始的,自從吃了景陽做的食物,許木自己就沒再動手了,嫌丟臉。
隨后景陽的苦日子就開始了,一開始許木還會師兄前,師兄后的招呼,可是自從老許進入這種魂不舍色的狀態,兩人就開始無聲交流。
每到飯點,許木都會準時都出現在景陽面前,然后直直的盯著他。
這哪能受得了,本來景陽想單獨提前回宗門,將老許回來的消息說一下,可是老許不愿意,還要拉著他一起回宗門。
這倒好,每天像木偶一樣跟在老許后面不說,還得照顧許木的吃食,要是不管吧,許木也不鬧,只是那種靜靜地注視,你還不如鬧呢。
好在老許修為高,已經辟谷,只是偶爾解饞,自己也是筑基后期,要過很久才會感覺到饑餓,唯獨許木讓人不消停。
于是乎,景陽儲物袋里會準備很多食物,沒了再去打。
嗯?你怎么還在我旁邊?
回過神來,景陽扭頭看著許木,于是眼睛一瞪:你想干嘛?
許木也會意,朝著老許一楊下巴:師父還要站多久?
景陽搖頭:我怎么知道。
許木點頭,隨后挪到一旁,結束了這無聲的交流。
翌日清晨,睜開眼第一件事,許木就朝著老許的方向看去:嗯,還是沒動,和昨天一樣。
隨后從地上站起來,簡單的收拾一下,就來到景陽面前蹲下,然后注視著他。
不大一會,景陽就眼皮直跳,額頭上也出現了幾道黑線,最終還是長嘆著睜開眼,對著許木一攤手,意思很明顯:沒了,不要煩我。
日常傲嬌拒絕,許木也不奇怪,可是就在他打算努力把眼睛睜大一點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在這山頭上響起。
“怎么?回來了不進宗門,還要老夫去請你不成?”
聲音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傳來,回蕩在山頭上,很清晰,很威嚴。
聽到這個聲音,整整三天沒動的老許,便有了動作,直接向著群山的方向跪了下去:“師父,弟子不敢,只是不知道有什么顏面回去。”
言罷伸手向后面一招,在與景陽對視的許木就直接飛了過去,隨后也跪伏在老許身旁。
莫名其妙的到了老許身邊,雖然腦袋發蒙,但是老許的話,許木還是聽清楚了,于是也向著群山一叩首:“拜見師祖。”
“唉,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
隨后蒼老的聲音就消失了,沒有再響起,即便如此,老許也還是領著許木跪伏在地上好一會才起身。
起身后,老許將景陽叫到身邊,隨后有一個透明的光罩籠罩三人,緊接著老許向前邁步,三人便已經出現在幾十米外。
沒有御劍飛行,速度卻并不比御劍飛行慢多少。
當朝陽完全露頭時,老許已經帶著兩人來到了那片群山前。
此時近距離看去,沒有遠處宏觀上的模糊美感,但卻多了份人為布置的震撼。
沒錯,這片群山是人為布置的。
之前距離遠,看的不真切,此時站在群山的面前,可以清晰的看到,山體的排序,還是草木的種植,以及群山之間的路徑,都是人為布置。
而此刻,三人就站在群山前的廣場上,抬頭看去,應該是正門所在。
三人眼前有一塊巨石,通體漆黑如墨,似乎還有一部分埋進的地下,而矗立在地面上的部分,足有丈許高,其上刻著三個大字《御靈宗》。
在巨石旁邊,有一條路直穿群山。
路很寬,足有十米上下,青磚鋪墊,很古老,磚塊間的縫隙還能看到些許雜草,青黃都有,應該是刻意留著的,算作裝飾。
此刻廣場上有不少人逗留,也有不少人順著那條路進出。
讓許木驚訝的是,進出這條路的人,如果是進入宗門,走過那塊巨石后,就消失了蹤跡。
而出宗門的人,也是突然從巨石旁邊出現,然后到了廣場上。
在許木看來,那條路明明是筆直向前進入宗門的,但是許木只能看到巨石后面的路,卻看不到人。
抬頭看向老許和景陽,他們都面色平靜,絲毫不覺得奇怪,而且看廣場上的其他人,也是面色如常。
伸手捅了捅旁邊的景陽:“師兄,這些人怎么都是突然出現?他們怎么做到的?”
“突然出現?”景陽疑惑的看向許木,隨后才恍然:“你是說他們到了宗門石碑那里就突然出現吧,沒有的事,你還沒有宗門令牌,所以才會有這種感覺。”
“從石碑開始,整個宗門都是被陣法籠罩的,如果沒有令牌是進不去的,而宗門弟子想要進出宗門,除非是達到了筑基期,不然就要去報備,領取令牌,筑基以下,是沒有出入令牌的。”
“如果沒有令牌,看到的場景就會想你看到的這樣,視覺被陣法所影響,看不到宗門內的情況的,只能看到廣場上面的情況。”
景陽解釋了原由,許木大致也明白的差不多,不過還是有些不解:“為什么要區別對待?練氣期還不能算是宗門弟子嗎?”
“也不是,拜入宗門就會有令牌,只不過筑基以下的沒有出入權限,畢竟對筑基以下的人來說,出去太過于危險。”
“那這么說,廣場上進出這些人,都是筑基以上的師兄、師姐,這么多人都是?”
許木有些驚訝,畢竟就這一會,他就看到了有大幾十號人進出宗門,而且逗留在廣場上的也有十幾人。
“嗯,沒錯。”
“好厲害!他們都可以御物飛行,甚至還有單憑自己就能飛行。”看著廣場上起落的人,許木眼里滿是羨慕之色。
“這有什么好驚訝的,師兄我也能做到哦。”看到許木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景陽開口說道,語氣里顯擺之意很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