奮戰到第十天的晚上，方案基本成型。隔日便是遠征預審的日子，見大家露出疲態，向陽善心蕩漾，攛掇著請大家吃殺青宴，免不了KTV又是一頓狼嚎鬼叫。

向陽和齊欣坐在一起，邊啜著啤酒邊就這個方案交流閑聊。齊欣打心眼兒里佩服向陽的大膽與創意，可又打心眼兒里覺得不可思議沒有底氣。心情放松下來，思維反而活躍了許多，兩人的交流碰撞出不少火花，為了保住這轉瞬而逝的靈感，兩人留大家先在這里狂歡，急速回駐地對方案進行完善。

走出電梯，兩人猛然看見工作室亮著燈，不覺驚詫——走的時候是齊欣關燈鎖門，這種事情齊欣絕不會馬虎的。

齊欣急著要趕過去一看究竟，向陽拉住她“噓”了一聲，兩人躡足潛蹤來到窗外，借著走廊一個大儲物柜作掩護，向屋內看去。一看不要緊，齊欣差點叫出聲來——團隊同事劉子明正在自己的電腦上鼓搗著什么——齊欣的電腦密碼只有她自己知道，可看情形電腦密碼已經被破解。為了保密，設計方案只在齊欣一個人的電腦上存儲。

齊欣“哼”了一聲，輕聲道：“劉子明沒安什么好心，咱們進去問問他干嘛呢。”

向陽拉住她笑道：“你跟我說，是不是早已經有了備份了？”

齊欣白了一眼道：“就你精，我是拷貝了一份，但劉子明一旦把咱們的方案泄露給楊帆，我們就前功盡棄了。楊帆對劉子明有恩，去年劉子明母親因病住院，是楊帆借給他錢才做了手術，他肯定是為了報答楊帆才暗中給咱們做手腳。”

向陽想了想道：“既然有備份，該怎么做手腳就讓他做吧。如果楊帆靠這種招數來競爭，那就不是楊帆了，你也看錯人了。”

齊欣不說話了，她也想借這個機會考驗考驗楊帆的人品。

眼瞅著劉子明關掉電腦，小心翼翼地關燈出來，兩人緊貼著墻藏在柜子后邊，等劉子明進了電梯，看著電梯下到一樓，兩人才出來進屋。打開電腦一看，齊欣頓時火了：“這劉子明也太絕了，把咱們的方案給刪除了！”

向陽笑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去吧。咱們抓緊把方案再完善一下。我跟你打賭，楊帆一會兒肯定聯系我?！?

向陽沒猜錯，劉子明走后不久，楊帆的電話還就真的打了過來。接通后，向陽喂了好幾聲，楊帆才在那頭開口說話：“向陽，現在有時間嗎？出來坐坐，有點東西想要交給你。”

向陽笑道：“今晚殺青宴多飲了幾杯，洗洗睡了，要不改天？”

楊帆頓了頓，緩緩道：“向陽，你還是來吧，你們的設計方案已經泄密，現在在我這里，你把它拿回去吧，我不感興趣。”

向陽哈哈笑道：“我還指望著能讓楊兄幫我提點兒建設性的意見建議呢，沒想到你還看不上眼，那我讓齊欣去取回來吧?！?

楊帆明顯驚詫：“你——你都知道了？”

“當然了，回來一看自己辛苦拉扯的孩子丟了，能不著急嗎，我跟齊欣正抱頭痛哭呢。強調一下，是抱頭痛哭，她抱我的我抱她的。我可告訴你，齊欣連死的心都有了，幸虧楊兄電話來得及時，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謝謝你了楊兄?！毕蜿柌还芘赃咠R欣瞪著眼睛使厲害，嘴巴像安了滑輪一般調侃楊帆。

楊帆在那頭也笑了：“看樣子我不用往回送了。向陽，我楊帆不是那樣的人，設計方案我一眼沒看。但這件事就這么過去吧，就不要追究過問了，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向陽道：“楊兄說得哪里話來，受人點水之恩應當涌泉相報，不過有些話請你轉告，報恩是天經地義，但也不能損人利己，這也就是碰見楊兄你了，要是別人，我現在哭的地方都找不到?！?

楊帆說聲知道了掛斷了電話。

齊欣盯著向陽看了半天，悠悠道：“真看不出來啊，向陽你做人的格局挺大氣啊，我還真得對你刮目相看了。”

向陽嬉笑道：“你別光刮目相看，拿出點兒實際行動，你看咱倆孤男寡女深更半夜，一個是男上司，一個是女下屬，不發生點兒什么都對不起此時此刻，你說呢？”

齊欣一驚，本能地捂著胸口緊張道：“你要干什么？”

向陽笑道：“看你那德行，我這人是出了名的貪財不好色，你要是不愿意獻身，那你借給我的錢能不能不要了？”

齊欣怒道：“想得美，什么你都別想，你不是本姑娘的菜，欠我的錢也別想賴賬，我還等著置辦嫁妝呢?！?

“那可難了，你得攢個十年八年的，嫁妝要是不豐厚點兒，就你這樣的還真難嫁出去，不如跟我得了，我不要嫁妝。”

“缺德！無恥！”

“趕緊干活，白給我都不要，誰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