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連綿不斷的警車開了過來。

伊藤誠被包圍在碼頭，伊藤誠知道自己徹底地輸了。

看到毛利小五郎從警車上走下來，伊藤誠對他鼓掌，說道：

“毛利小五郎，我真的是低估你了，居然在我計劃的最后一步，抓住了我的紕漏。”

伊藤誠看起來滄桑了好多。

“伊藤隊長，在辦案能力上我確實遠不如你，你設下的圈套我全都一個個地跳了進去，要不是機緣巧合，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懷疑你。

你這么強的刑偵能力，如果你是個好警察，肯定對社會有極大的幫助。”

“用不著你來教育我，你懂什么辦案？

你懂什么正義？

你懂什么是警察嗎？

警察是管理小人物的工具罷了！

東京市的治安不夠好嗎，這就是我這么多年工作的成果！

可警察管不了大人物，大人物就算違法了，我們也只能給他們當狗！”

......

毛利小五郎皺起了眉頭：

“伊藤誠！我不管你說哪個小人物還是大人物，只要他犯法了，就必須接受法律的審判！

法網恢恢，疏而不漏，這句話你可能不信，我可是抱著這個信念走到了今天。”

“哈哈哈！”伊藤誠仰天長笑：

“好一個法網恢恢，疏而不漏。這個法網憑什么只罩住我一個人？”

“你那些同伙去警察局慢慢交代吧，我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哈哈哈！”伊藤誠又大笑了起來：

“你根本不知道后面還有哪些人，你抓得了我，抓得了佐藤東，你以為我是幕后黑手嗎？

我只是棋子罷了，真正下棋的人，你有本事抓得到嗎？”

......

“你指的是誰？”毛利小五郎疑惑地問道。

“我指的是…”

伊藤誠的話音未落。

“砰！”的一聲！

一枚子彈從空氣中劃過，打穿了伊藤誠的頭骨，瞬間綻放出一朵鮮紅色的血花，空氣中彌漫著鮮血的味道！

伊藤誠應聲倒下，血液流了一地，他睜開的雙眼，仿佛心有不甘。

......

“是誰開的槍！”

毛利小五郎立馬沖過去，可是伊藤誠已經失去了呼吸，這一槍太過致命了。

“他媽的是誰開的槍！”

毛利小五郎咆哮道，這是牽扯出伊藤誠其他同伙的唯一線索。

“是我。”

......

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的男子從一個集裝箱后站了出來，朝著毛利小五郎迎面走來。

毛利小五郎聞聲望過去，驚訝地瞠目結舌。

“你…你是…目暮…目暮十三，你怎么還活著，你是來干什么的？”

“是我。”目暮十三走到毛利小五郎的身邊：

“是我讓菊丸順聯系你的，我跟蹤伊藤誠很久了，我開槍是因為我剛剛在集裝箱后看到他想掏槍。”

“你憑什么開槍？”

毛利小五郎緩過神了，開始質問目暮十三：

“你現在不是警察，哪來的槍，你憑什么殺了伊藤誠？你這是謀殺，把他給我扣住！”

毛利小五郎要逮捕目暮十三。

......

目暮十三拿出手機，打開免提。

“毛利隊長，我是柴崎市長。”

手機里傳來柴崎杰市長的聲音。

“柴崎市長好！”

這完全出乎毛利小五郎的意料。

“目暮十三是我派去暗地調查伊藤誠的，因為大家都以為他已經身亡，他調查起來最不會打草驚蛇，所以就沒有先知會你。

目暮十三有市里給的權限，如果伊藤誠持槍反抗，目暮十三可以批準開槍射擊。”

“是，明白了。”

毛利小五郎回答完，通話便中斷了。

......

四月一日晚上，警察局重新召開新聞發布會。

柴崎杰市長親自主持對東京大學浮尸案進行了新的說明，洗刷了目暮十三的冤屈，并且肯定了目暮十三在辦案過程的作用，目暮十三重新回到東京市刑偵大隊并成為新一任的隊長，毛利小五郎依舊是刑偵大隊新一任的副隊長。

發布會開完后，毛利小五郎在自己的辦公室呆了很久，才走出警察局，卻遇到了同樣剛剛離開警察局的目暮十三。

“目暮隊長，還沒來得及跟你道歉，在紅溪山射了你兩槍，害得你差點丟了命。”

毛利小五郎先開了口。

“過去的事就過去了。”目暮十三擺了擺手：

“沒有你的堅持，伊藤誠也不會有落網的一天。”

“你那時候是怎么活下來的？”毛利小五郎追問道。

“你以為那時候躲在暗處的就你一個人嗎，菊丸順也在暗處觀察著我們，見我摔下去后，他立馬就去找我了，幸好他先找到我，我才有幸活了下來。”

“唉，這次案件里我犯的錯也太多了。”

毛利小五郎有些沮喪。

“你不必自責。”目暮十三說道：

“那時候如果我沒有摔下山崖，而是落在伊藤誠手里，那是必死無疑，也沒有如今翻盤的機會了。”

“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你說。”

“你為什么要殺了伊藤誠，那天我分明沒有看到伊藤誠拔槍。”

......

目暮十三的腳步停了下來，過了一會兒才說道：

“我可以告訴你的是，因為我和幾個“大人物”達成了協議。“

“伊藤誠的死，是這個案件必須的結果，也是最好的結果。”

“我知道你一心追求真相，但有時，片面的真相就夠了，全面的真相太過于腥風血雨。”

目暮十三說道。

......

毛利小五郎想起伊藤誠所說的“大人物”，這讓他心里一顫。

“你為什么要和他們達成協議？”

目暮十三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走著：

“這就是社會，社會就是交易。”

......

毛利小五郎聽到這句話，不由得停住了步伐。

他看著燈光下逐漸走遠的目暮十三的背影，給毛利一種錯覺：

仿佛走遠的，是另一個伊藤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