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底，傅言和顧亦回到晨楊一中參加元旦晚會。

傅言是作為優秀畢業生代表發言，而顧亦則是被邀請來表演節目。

……顧亦那個傻逼，不知道今天犯了什么病，翻了半天衣柜，非要傅言陪著他穿一中校服回去。

換上校服，傅言在鏡子前站了會兒，真有種回到高中的錯覺。

她剛扯了扯衣領，身后就有人攬住她的腰，將下巴輕輕擱在她的肩上。

傅言用一個上揚的單音節示意問他怎么了。

顧亦側了側臉，在她頸側印了個吻：“在想你幼兒園、小學、初中時候的樣子。”

傅言今天心情很好，難得開了個玩笑：“怎么？后悔沒早點遇到我？”

顧亦笑了，沒吱聲。

他既想早點參與她的人生，又不想她看見他最狼狽的那時候。

傅言推了下他：“差不多了，走了。”

顧亦抱著她不肯撒手，唇瓣磨著她衣領旁的皮膚：“再抱會兒。”

有點癢，傅言下意識躲了躲，但懷里空間就這么點，沒躲過去，無奈問：“……你那百萬粉絲知道你那么粘人嗎？”

顧亦道：“你知道就夠了。”

傅言：“………………”

……

在晚會開始前兩個小時，二人便抵達了學校，先去看望了老張、老于等人。

老張發際線往后又移了點，眼角的皺紋又多了兩道，一如既往抱著保溫杯，笑著瞧兩個人攜手的身影，感慨：“真好，真好……”

好幾年沒回來看過，乍一眼望過去有些恍惚，既陌生又熟悉，好像這幾年的時光都匆匆抹去了，傅言還是那個人人都怕的校霸學神，而顧亦還是那個在課上趴桌上補眠的少年。

“傳球！傳球！”

身后有人在吼，傅言扭過頭，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走到了籃球場旁邊。暖融融的陽光落下來，落在奔跑著的少年的臉上，額間沁出幾滴汗，在陽光下瀅瀅泛著光，那是冬日擋不住的青春。

顧亦旁觀了會兒，嘖嘖兩聲：“打得不行啊。”

傅言斜睨他：“不行你上？”

這句話本來是句玩笑話，結果顧亦個不要臉的真上去跟人家搶球了。講道理，認識他這么多年，傅言還真沒見過他打籃球。

打得確實不錯。就是顧亦這人雞賊，就喜歡搶球，搶完也不干脆投，先花里胡哨在對方面前晃一圈，活像作秀。對面心態都快被他搞崩了。

己方對突然來了個牛逼的大帥比感到特別驚喜，對方就不怎么高興了，在第n次搶球失敗后，扶著膝蓋穿著粗氣問：“兄弟，你哪個班的？”

顧亦單手運著球，聞言揚揚眉，在校牌上指了指，報上了自己的大名：“我？高三一班，顧亦。”

對方：“……屁，我就是高三一的，咋沒見過你？”

場下的傅言：“………………”

臉都被他丟盡了。

她想了想，覺得青少年這么老打擊不太好，便想著上去加入顧亦對面……其實主要是她自己也手癢了。

顧亦掃見她：“你來干什么？”

傅言從他懷里奪了球，對著籃筐一躍一投，進了，手沒生：“打球。”

顧亦想到打籃球比賽對手之前總會有摩擦，便說：“別打了吧。”

傅言問：“為什么？”

顧亦不假思索：“不想你被別人碰。”

“……”

周圍那一群小學弟看倆人的眼神都變得古怪了起來。

籃球落地后彈了兩下，傅言撿回來，沖地上一砸，冷聲道：“打你還是打球，選一個？”

傅大律師自工作以后氣場更甚，比當校霸那會兒有之過而無不及。

于是顧亦當機立斷決定——女朋友說什么都不拒絕。

……

“艸！那個誰誰，你干啥呢！”

“你是對面派來的臥底嗎？？？”

“攔啊！攔啊！攔啊！啊啊啊不是讓你攔我們隊員啊啊啊！”

……

幾輪下來，傅言那隊神清氣爽，顧亦那隊灰頭土臉，但這份灰頭土臉并不妨礙昔日秀哥重現江湖。

“你們還小，不懂。”顧亦還挺驕傲，“我這叫作敗給了愛情。”

隊友：“……”

幾個學弟黑著張面孔，一臉難言。其中有一人眼尖地掃見不遠處某位中年男人，報復心一下上來，直吼：“老師！這里有人搞基！”

顧亦：“？？？”

傅言：“？？？”

那位正談笑風生的校長扭過頭來，眼一瞇，定睛一瞧，臉驀地木了，下意識咆哮：“顧亦你給我滾過來！”

咆哮完兩秒，他突然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顧亦：“……”

他郁悶，悄悄跟傅言咬耳朵：“我不是畢業了嗎為什么校長還拿這語氣沖我？”

傅言慢條斯理喝了口水，輕飄飄掃他一眼，淡淡道：“可能是因為你的校服太有欺騙性了，讓他的記憶回溯到了你拱他最好學生的時候。”

顧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