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斷指痛心
- 鳳鸞圖
- 彩筆道滄桑
- 3128字
- 2022-06-03 10:51:27
緊隨著一句句勾魂奪魄的話音剛落幕后,誰知只在寒光掠影間,數(shù)道身影已如清風般而靠近于柳詩錦身旁,陰兵分左右而按壓住柳詩錦的纖纖玉手,而后嘴中射出一股濃烈的火焰,很快便化成一把雷霆錐。
而在那雷霆之錐震響之下,升騰起一股仿佛如閃電般的光芒,通過以指尖分明的輪廓而觸進里脊骨。
瞬間內(nèi),便擊碎了柳詩錦的十指筋骨,仿佛震懾的心肺乃俱裂。
這剎那,竟把她的心給墜落到了渾濁的地獄深淵下。
十指連心乃痛不可擋,受刑后,很快的柳詩錦便暈厥過去。
等折斷了柳詩錦十指骨筋后,一陰差雙手抱拳,來到牢房外的劉通判身旁,躬身而道:“啟稟劉通判,這刁婦已暈厥過去了,接下去該將她如何處置?”
劉通判思考片刻后,下令道:“就將這刁婦給扔到月光崖之下,讓其自生自滅。再者這只毒虎已被本司施法給收回了畫中,你們就帶上這幅《猛虎食日》圖,當著柳詩錦這刁婦的面一并給焚燒了。”
隨即劉通判便從袖中掏出了這幅《猛虎食日》圖,交給屬下陰差。
陰差恭敬地躬身而雙手接過畫軸,說道:“是,敬奉通判之令。”
誰知下一刻,劉通判便來到了昏迷的柳詩錦跟前,頃刻間,手掌中燃起濃濃黑霧,對準于柳詩錦的頭部施法片刻間,仿佛是灌輸入一股獨特的能量,竟然將柳詩錦給催醒了。
而等柳詩錦剛蘇醒之時,竟然目光中就升起了一股股仇視之色,對視于劉通判,仿佛眼眸內(nèi)噴出了憤怒的火花而燃燒于陰差鬼兵。
見狀后,劉通判便對視于柳詩錦而說道:“哼!刁婦休得憤怒,是你違背了作畫之本在先,冥君才想出此法以懲,挑斷你十根手指的骨筋,如今十指盡折,日后便再也拿不起筆來,看你還怎么繪出那些妖畫去蠱惑于世道人心?”
“天吶!”此時,風蕭蕭,地哀哀,一陣陣悲傷的哀痛聲,如驚雷般而貫穿于長虹,仿佛魂銷而神斷。
下一刻,四個陰差便將柳詩錦給抬出了冥司牢房之外,奉劉通判之令,利用于陰宮冥法,日可行百里,只在一瞬間便飛到了月光崖之下。
月光崖乃由四條仿佛青龍般形狀的峰巒相圍而成,峰巒疊嶂間青絲漫漫。而在這四條峰巒中間則是流淌著一條蜿蜒而清澈的湖水。只見湖水上泛起了水波瀲滟,而波影倒映于月光之下,仿佛一幅生動形象的自然之畫浮現(xiàn)于眼前。
誰知正在此刻,有數(shù)股濃厚的陰氣竟然拂面而來,緊接陰霧沖天而來,而藏于陰霧之中的乃是四名陰間鬼兵與手抬的柳詩錦,它們便迎風而落到了月光崖之下。
頃刻間,四陰兵便將柳詩錦輕放于峰巒之中,而后似乎滿懷同情之色而說道:“唉,你可別怪我等鬼差兄弟心狠,因劉通判有令,我等乃官卑職小,只能聽之任之,將你帶來于此自生自滅,你若變成了鬼,可別來找我們呀??????”
說話間,一鬼差便掏出了《猛虎食日》圖,繼續(xù)道:“這也是通判爺之令,將此圖當你的面而燒毀,好斷了你的羈絆。”
聞言,柳詩錦拼命地挪動著滿身全是傷痕的身體,拼命地搖著頭,眸中流露出痛苦之色,輕聲而道:“不?????不要啊??????”
可四大陰差哪里會理會柳詩錦此時內(nèi)心的感受,痛苦的針扎呢?
說話間,陰差便手指揮動間,朝著猛虎圖,而燃起了熊熊烈火,濃煙滾滾騰空而飛,風卷于殘灰,只見片刻間便化為灰燼。
完事后,四陰差化為騰騰陰光而消失不見。
而眼睜睜看著這一幕,柳詩錦卻無能為力,不能以身而護畫,仿佛這富于生命之畫就此而消失于自己生命的歲華之中,這種感受可想而知乃痛不欲生。
畫沒了,猛虎也死了,這所有的一切都已成為虛幻泡影。
而這不光是燒毀了《猛虎食日》這幅上品之圖,更是燒毀了一個少女純真的夢想。
此刻,懵懂的她,仿佛懂得當初曾祖因不得志,郁郁而終時的心情了。
而她就這樣躺在了冰冷的月光崖之上,僵硬的身軀內(nèi)已然沒有了靈魂的存在,同時,臉頰之上散發(fā)著道道瑩潔的淚水,宛若浩瀚的銀河傾流而下??????
她的心已如死灰,又何時方能再見到枯木逢春之象呢?而她心中的那輪光芒閃耀的太陽,也已然是夕陽西下了,也不知何時方可再到旭日東升?
同時,柳詩錦痛心疾首而苦思道:“女子重于生命者乃容貌,而畫師重于生命者則為雙手,今毀我十指,就等于毀了我全部的生命。而今我的命脈已失,生命已然毫無意義,生又有何歡?倒不如就此而追尋于先祖到地下??????”
想到此,柳詩錦的腦海中竟然閃過一絲輕生的念頭,隨即便兩行齒間閉合起,想咬舌而自盡,在此月光崖上而了此殘生,但愿明月能寄我之志,托我之愿。
不過正在她準備輕生的剎那間,無盡的凝重之色又重上了眉稍,她竟然回想起昔日亡父之言,記得父親曾被關押在監(jiān)獄中,自己最后一次見父親時,而父親臨終托付的遺言:“詩錦啊,爹并沒有為自己所做的事而后悔,我所畫的猛虎雖然是只毒虎,爹也被其而所連累,但是爹爹依然還是問心而無愧,因為虎毒而心卻不毒,若作畫者能掌控得當,那么毒虎即可用它的毒去成就于善,更會印證了一種天地大道。而你乃是家中的長女,自小聰明伶俐,作畫天賦又甚佳,答應爹,等爹離開人世后,你要好好地將我柳家的絕技給發(fā)揚光大,并傳承下去。若在前進的道路上,遇到任何困難都不能氣餒,更要堅強地挺過去,還有《百鳥朝鳳》圖,我們幾代人都悟不出的玄機,只有靠你了,你祖輩與爹爹唯一的指望就全都寄托在你身上了??????”
爹爹臨終之言,乃言猶在耳,“對,我要堅強地面對,我還不能死,我還有很重要的人生使命沒有完成,不能輕易言死。”
正在此時,天地間風煙滾滾,同時一陣清風掠影,乃無聲無息。
片刻間,一位白衣少年竟迎風而現(xiàn),而這一身白衣飄飄而飛揚,只見他面如璞玉,劍眉星目,氣宇軒昂,隱約有股世外高人之風。
他身背采藥簍,前往月光崖之上采集百草靈藥。
因為他的輕功絕倫,只在一個來回之間,便將多種靈藥混合物而放到了采藥簍之內(nèi)。
而那侍童難以跟隨著白衣少年的步伐,以緩慢的速度而行,誰知不小心竟踩到個軟軟的東西,便摔了一跤,而后抬眸望去,見到躺在冰冷的月光崖之下,那了無生機的柳詩錦,乃大吃一驚,即刻而驚道:“啊??????不好了,主上快救命啊,鬼啊,小的遇到女鬼了,而且還是睜著大眼睛的女鬼,恐怕是受了極大的冤屈,不肯閉眼,死不瞑目啊。”
聞言,那白衣少年迅速落于她身旁,目光凝重地看向于柳詩錦,只見她眼神中充滿了絕望之色,而且有股癡癡的呆意拂面而來,并且目光無神地對視于眼前這氣宇軒昂,英俊灑脫的白衣少年。
見狀后,白衣少年目光深沉而疑惑道:“她??????她真的是女鬼嗎?”
聞言,那侍童膽怯而緩緩地用指尖去觸碰了柳詩錦,而后喜悅道:“啟稟主上,她還沒死,身上竟然還有股熱氣,可奇怪的是怎么都不肯開口說話?說到這里,侍童又緊張的驚訝道:“不會是傳說中的活死人吧?”
白衣少年覺得奇怪,雖然這女子癡癡呆呆,一動也不動,仿佛已踏進了鬼門關,不過看她的眼神,就知道看來她是受了極大的打擊,而不想開口說話。
而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了柳詩錦兩只手的手指筋骨盡斷。
隨即白衣少年也沒多大理會侍童之言,而二話不說,就從采藥簍中取出復骨草,先替她敷上,再看情況。
不過他知道這女子受傷最重的并非是手指處,而是血淋淋的內(nèi)心世界,必須要攻破她的內(nèi)心世界,才能促使她開口說話,而后他便只說了一句:“要報仇就跟我走。”
誰知等話音落下后,柳詩錦依然還是沉默不語,只是目光深藏著絕望之色。
白衣少年見狀,思考片刻后再道:“既然你愿意一直躺在這里,和山巒為伴,任何人都幫助不了你,你就繼續(xù)躺著吧,童兒,我們走。”
誰知這句話還真有效,正待白衣少年露出冰冷的面色,欲以離開之時,柳詩錦終于是說出了一句話,也恰好證實了她并非是活死人,“你真的可以助我報仇嗎?”
白衣少年點頭道:“是。”
而后他便緩緩而扶起了柳詩錦。
誰知柳詩錦起身后,竟出人意料,竟然緩緩而爬動著身子,用手掌使勁地滑動泥土,似乎是想搓一堆土做個衣冠冢。
正在柳詩錦用手掌而搓土,準備將猛虎圖立個衣冠冢時,誰知一陣陣猛虎的咆哮聲竟然響徹于天際之間,而柳詩錦即回眸看去,誰知目光中竟然流露出驚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