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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 環報
  • 鄧學文
  • 5034字
  • 2020-02-15 20:05:17

“即然你已經安排了他去辦理,就要相信他。此事到此為止,誰也不要再管了,順其自然好了。”瑞哥兒說完走了出去。

伯格站在遼東鏢局的大靈棚內,就象一塊木頭般的看著狐貍。

狐貍是個人,無論什么人見到他都不會想到遼東鏢局的二掌柜叫狐貍。他比狐貍好看多了,也年輕俊俏。他姓胡,叫胡力。江湖中提到胡力都叫他狐貍,因為這個人比狐貍還狡猾,比豺狼還兇殘,比鷹隼還銳利,比貍貓還有耐力。這樣的一個人長的卻特別憨厚與俊美。他正在有條不紊的張羅著鐘千里的后事與多倫王爺的交涉。

伯格盯著這個人,他已經將貨物清單遞了過去,狐貍只是看了一眼便放進了懷里:“一會兒咱們進去談。”

遼東鏢局的大堂絕對不比多倫王府的小,上面的首位是只虎皮交椅,很大的一張虎皮交椅。椅子上坐著個滿孝的小女人,美麗的無論什么人見了都為之動容。

“二叔,叫我過來什么事兒?”美人開口了,憂郁的眼睛看著狐貍,又看了看低首垂眉的伯格。

“王府來人了,他們要咱們賠償損失?”他一邊說一邊看著伯格。

“就是這位小兄弟嗎?”美人看著伯格:“多少錢能夠?”

“這是王府送來的貨物清單。”狐貍從懷中掏了清單遞了過去。

“你念念吧!我那里還有什么心思看那些。”

狐貍清了清嗓音:“和田白玉獅子一對、真金觀音站像一尊、東珠鑲翡翠與瑪瑙朝珠八串、波斯琉璃玉盞八對…”

“別念了,你是不是搞錯了,老爺臨行前也留下了清單一份現在還在奴家的身上,跟你說的這個杯那個佛的大不相同,是不是他們搞錯了?”美婦人果斷的打斷了狐貍的話,氣憤的說道:“難不成多倫老王爺見我們剩下了孤兒寡母的便來敲竹杠不成。”

“姐姐您要是有一份那便好了,到時咱們也好跟他們理論一番。”狐貍連忙將那張紙又放回了懷中。

“即然婦人也有一份,可否拿出來讓下官看看。”伯格鎮定的說道:“當時王爺與鐘老掌柜怎么簽定的條約大家都不清楚,而王爺給下官的清單我也不甚了解,到使我在右為難。”

“你要看也可以,但不能經手希望你能諒解。我們沒了老爺,還要有點兒積蓄,這一家上有老下有小的怎么也要生存不是。”美婦人婉轉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來。

“可以,再下遠遠的瞄一眼即可。”

伯格說著站起身來,狐貍由美婦人手中接過了清單,立在了胸前讓伯格看:大車八輛,安公公丶李公…。確實沒有別的,只是大車與人。也就是說當初車子里是什么沒有讓鏢驗,聽起來似乎不太合乎情理。可在盛京什么是理,王爺便是理。

狐貍將清單又遞到了美婦人的手中,然后看著伯格:“這位小兄弟您也看到了,這事兒怎么回稟想必心里有數了吧!我家婦人很忙還有許多事情要料理,就不奉陪了。”

“他有清單,很好!這事情由你去報官,到時大堂上說話。別說我仗勢欺凌她們孤兒寡母。”多倫一點兒都不慌,慢條斯理的說道。

“咱們的那一份清單不用拿回來嗎?”

“不用,你下去吧!剛才那及過來了,這孩子越來越粘人啦!”多倫微笑著看著伯格。

人只有活著,如果鐘千里坐在那里,想必那些守候的家奴們不會東倒西歪的睡倒一片。靈棚已經沒有了白天的井然有序,連燭光都暗淡了許多。

鐘千里有三個老婆,八個兒女。三個老婆已經回屋休息了,八個子女為了明天還要進孝,也早早的安歇了。

伯格再一次潛入了鐘府,他很想知道那張清單到底是怎么回事?白天雖然看的很清楚,可從王爺的神情上看胸有成竹。這其中的貓膩到底在那里。

鐘家很大,大的讓人找不到東南西北。伯格縱身一躍,上到了一座房頂。俯身在瓦片之上四下關望著。忽然他發現由西北墻外的大道上走來了一幫人,要不是有月色誰也不會發現他們是誰。一行人就象是穿城巨弩一般寄墻而過,來到了靈棚收住了腳步。借著靈棚里的燈光一看,磚頭,這個世界上也只有磚頭才能夠干出那么多另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來。

他一個人走進了靈棚,拿起了三柱香點燃,插進了香碗之中。

“你來了。”一個聲音有靈柩后面傳了出來。

“來了。”

“多謝!”

“不客氣。”

狐貍終于走了出來:“樹倒猢猻散,很難得您能過來看看。”

“都是一起進盛京的老朋友,怎么也要送上這最后一程吧!”磚頭似乎很感慨。

“中原八杰已經走了一半,您就不想知道真相?”狐貍很氣憤,高聲的問到。

“不想,難得糊涂明者保身吧!”

“老八向來都如此。”胡胖子由房頂上跳了下來,來到了靈前拜了拜,轉身坐在身邊的椅子上。

“這件事情是誰干的大家都清楚,可證據哪?又有誰能夠打敗皇甫與那及。”又有兩個身影飄進了靈堂,花蝴蝶與不悔師太。

“兩位還活著?”胡胖子與磚頭同時問到,狐貍也露出了吃驚的神情。

“他們當然要活著,因為我還沒有讓他們死。”

皇甫的聲音一下子出現在狐貍的身旁,他一點兒都沒有慌亂,轉頭看著右側的花圈。

“鐘千里也用不著死,是他自己找死。”皇甫終于從花圈后面走了出來,一雙鳳眼看著在場的幾個人:“你們很想知道鐘千里到底是怎么死的嗎?很簡單,林寡婦會告訴你這其中的一切。”

皇甫伸手拍了一下,由后面走出一位神色泰然的美婦人。

很難得見到岳父的屋里有女人,一個三十出頭的漂亮女人。龍一邁步走了進來,笑盈盈的看著老人:“岳父安好!”

“好、很好!”

“您叫我有什么吩咐?”

“鐘千里入土,你代表我去一趟吧!說完一揮手。”

龍一吃驚的看到了磚頭、胡胖子,更吃驚的是花蝴蝶與不悔師太。兩個人不但沒有死,還活的很愜意,這是為什么?難道是圈套?可又為了麻痹什么人哪?

現場的人很多,盛京城但凡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到了這里。玄冥谷,很平凡的一座小山谷。兩邊的山坡上長滿了蒼松與白樺,原野里開滿了鮮花與碧綠的野草。遼東鏢局的人將棺槨下到了坑中,親人們依次的填上了黃土。最后磚頭一揮手,八個壯漢瞬間將墳填高。

人死了才是安逸,活著的人永遠都有煩惱。

聶九娘就有煩惱,她剛嫁給鐘千里兩年便成了寡婦。兩位夫人拿了錢帶了兒女離開了,鐘府剩下只是一個大大的、空空的殼子,還有鏢局里四十幾個無處可去的鏢師。他們站在堂下看著虎皮交椅上心力交瘁的夫人,等待著她安排著日后的命運。狐貍低著頭,他沒有離開的打算,他留戀這個地方,更留戀著這個比自己大了八天的表姐。

龍一慢慢的踱著方步,走到了離聶九娘最近的一把椅子上坐下。

“你是誰?”狐貍好象是嗅到了什么危險,站起身來。

“龍虎堂少堂主瑞哥兒的丈夫,好聽點說算是龍虎堂中一個管事的。說句不好聽的話,也就是一個閑人而已。”

“您有什么吩咐?”聶九娘一雙顧盼生輝的大眼睛看著龍一。

“不敢,只是傳個話兒。”

“愿聞其詳。”

“龍虎堂想收購遼東鏢局,價錢由你們出。”

“如果我們要是不愿意哪?”狐貍有些沉不住氣啦!

“你們要是不同意,龍虎堂可以擇地再開一家鏢局。”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我們有什么好處?”聶九娘慵懶得倚在了椅子上,嬌滴滴的說。

“第一你們不用跟王府去打那場必輸無疑的官失;第二你還是現在的你,還可以坐在這張椅子上。鏢局里的一切我們不插手,出了任何問題都有龍虎堂出面交涉。第三盈余三七分帳,你們拿七。”

“小兄弟有一點你好象是錯了?我們跟王府的事情并不大,根本就談不上官失。第二點現在我就坐在這里,以后也一樣。第三點就更加可笑,什么事情要龍虎去交涉?遼東鏢局的招牌并不揀來的。”狐貍說完竟然笑了,而且笑的很得意。

“你真的這么想?”龍一也笑了笑:“敢不敢跟我賭一把,只要我一邁出這個門,你們隨后就得卷鋪蓋滾出去,而且不會超過明日黃昏。”

“你威脅我。”

“不是,是事實。鐘千里保的那趟鏢價值白銀四十一萬兩,證據就在盛京府衙門的大堂之上。就這一點即便是把這鏢局與各位都撘上也不夠。

“小兄弟你錯了,我們這也有證據。”

“你那個沒有用,如果公堂之上拿出來你會輸了更慘,還要有牢獄之災。”龍一粗暴的打斷了聶九娘:“我不用看就知道您那里有兩張紙的清單,可您不知道鏢行之中有種隱行清單的說法吧?走的那兩位夫人一定懂,不然你那么區區萬兩銀子能打發了她們嗎?我說這些你一定不信,要是拿到太陽底下一看便知。”

“什么?”聶九娘噌的一下從椅子上坐起,滿臉狐疑的看著狐貍。見狐貍點了點頭便大步的赱到了庭院,掏出了清單沖著太陽一晃。

什么也沒有,只是個游戲,駭人聽聞的游戲而已。聶九娘笑了,笑的比花兒還燦爛。可她剛笑了一半,只聽的呼的一下手中的紙莫名其妙的燒了起來。她嚇的花容失色一松手,瞬間便化作了烏有:“你這個騙子,是你動了手腳。”聶九娘早已經失去尊嚴與儀容,象個巿井的潑婦一樣指著龍一。

“是不是有人動了手腳我不知道,但是到了公堂之上人家要是這么要求你是不是也要這么做,結果是不是一樣。夫人民不于官斗,他是八旗的旗主,就是見了當今圣上都不用下跪。而你我只是一介草民,砧板上任人宰割的肉。”

聶九娘一下子懵了,她轉頭看著狐貍不知所措。

人上了歲數更喜歡早早的安歇,林寡婦伺侯著皇甫躺了下來。看著大紅的喜字與紅燭她不知道是喜還是憂。老人即沒有了激情,更沒有了情趣,只是應付了一下便進入了夢鄉。

密室,嚴密的連只蚊子都飛不進來,任誰睡在這里都會覺得很安全。安全的人很快便放心的睡去,而且睡的很沉。可門再一次的打開,這是皇甫住在這里的時段里從沒有發生過的問題。雖然他睡的很沉,可還是睡了過來,意思里快速的反應還是晚了半步,即便是半步就會要了一個人的命。

沒有人要他的命,林寡婦快速的點住了他周身的四十二道大穴。皇甫不言不語的看著松江默默的走了進來:“主人、你一定不會想到會是我吧?”他邊說邊解開了皇甫的啞穴。

“你們認識?”皇甫暗中極力的調整著氣息,可一點兒用都沒有。

“認識、而且從小就認識。”松江毫還避諱的說:“這也是個秘密,任何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什么秘密?”

“她是我的婆娘,失散了二十多年的媳婦。”

“看來我帶她回來就錯了。”

“這沒有錯,錯的是你不該娶她。”

“你為什么不早點跟我說?”

“我不敢,我太怕你了,也高估了你的能力。”

“她會武功?”

“當然會,太原林家有不會武功的人嗎!”

“林正英,奇門點穴手林正英。”

“對、就是三十年前一夜之間被天下第一堂滅門的林家。”

“她是怎么逃出來的?”

“她從小就過寄到了我家,所以才躲過了一劫。”

“你們又是怎么分開的?”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清軍入關打散了多少亡命的鴛鴦。”松江憤憤的說道。

“如果今天你要說起,我一定會讓你們團聚的。”

“我一看到她出現,當即便欣喜若狂,可她卻象不認識我一樣,還答應了與你拜堂。我不知道這是為什么?只有等,等到的卻是這個時辰進來的消息。”

“這么說一切都林姑娘安排的了?”

“當然是我,你永遠也不會想道自己會敗在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人手中吧?有些事兒松江不知道,可我卻知道你就是天下第一堂的人。知道了又有什么用,我根本就接觸不到你,所以只有等。我總認為這一輩子也等不到這個時機了,誰知你卻自己找上門來。”

“即然如此你就動手吧!”

“我不會殺你的,我要讓你看著自己的兒女在你的面前一個個的先倒下去。讓你喪心折磨,然后再慢慢的壽終正寢。”林寡婦的臉上沒有了半點的懦弱與溫柔,取而代之的是兇殘與扭曲:“哈哈哈哈哈哈!天下任何一個人都不會想到龍虎堂的大堂主會末落到如此狼狽的地步,居然會敗在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寡婦手中。你可能永遠也不會想到對自己忠心耿耿的松江會背叛你是吧?可你錯了,大錯特錯。我們是夫妻,是名正言順的夫妻。當一個丈夫看見自己的女人躺在別的男人身下會是什么感覺,羞辱與憤恨,恨不能將你一刀刀的活剮了。這是一個多么完美的結局,想想我這輩子最大的成功,真是可歌可泣。”

林寡婦已經到了瘋狂的地步,她一伸手點住了皇甫的啞穴,一腳將他踹到了地上,赤身裸體的躺在了地上。

“松郎咱們這是多魔多難終于團聚了,今天借著這喜字花燭咱們就在此地行了周公之禮。”說著林寡婦再一次的脫下了衣衫。

“等一會兒。”松江說著彎腰從地上抱起了皇甫,伸手一推壁柜上的一只汝瓷碗,一個小暗間出現在了面前。一張床、一張桌子與一把椅子。松江將皇甫扔到了床上,轉身出了屋。

皇甫中瘋了,為什么會這樣,當然沒有人知道。

瑞哥兒第一時間封鎖了消息,她滿臉愁容的盯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父親。

“為什么會這樣?”龍一疑惑著看著松江與林寡婦。

林寡婦一下子羞紅了臉,唯唯諾諾的說不出話來。

“小姐當我從暗室中出來時老爺已經就是這個樣子。”松江說完也疑惑不解的看著這位衣冠不整的新婦人:“還是叫薛神醫過來看看吧?”

“不行,這個時侯誰也不要驚動,”瑞哥兒說著看著屋里的幾個人:“這件事情不能讓第五個人知道,明白嗎?現在形勢緊迫,萬事都要小心謹慎。從明日起,松叔您就對外宣布說父親閉關修煉。堂中大小事物由龍一全權代理,還有明日通知各個堂口來這里議事。我要宣布重要決定,還有馬上聯系修善組進府。”

“是小姐,我看還是秘密請薛神醫入府,就說有要事相商。要不這樣,就說你身染微恙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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