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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星空的答案5

每個人都在尋找答案,無一例外,只分為『自己知道』和『自己不知道』的區別。

答案并非迷惘時出現,遇到問題自是需要解答,而沒遇見問題時答案已經應運而生。它叫做『習慣』,貫穿人的一生之道,改不掉的習慣。

“啪嗒。”

禰豆子踢開了箱子門,而后將已經無力的炭治郎迅速推下車廂頂的空間,自己則來不及做出其他動作,代替哥哥承受了獸鬼的攻擊!

“禰豆子!!”

這一刻,極速墜落的身體,失重感讓炭治郎產生了異樣的錯覺,感覺從禰豆子受傷的傷口流出來的鮮血都好遙遠……

就好像抓不住的,那種遙遠……

善逸拖著日輪刀,怔怔看著發生在車廂頂上的這幕。他感覺很近,感覺到在這16年來都數次發生的近,而此時不過是再次重復了罷了。

『我什么都做不到。』

『我總是在失去。』

『爺爺,我不想做個廢物,我也想堂堂正正的。可是我做不到。』

『爺爺,她什么時候回來啊?她以前總說我不務正業,可是要是她聽說我擁有了體面的工作,會不會替我高興啊?』

『爺爺,他們說她再也不回來了。他們笑我,可是我覺得一點都不好笑,人難道不應該有自己喜歡的并且為之著魔的女人嗎?我愿意著魔,我不后悔的。』

『爺爺,她給我寫了信。她說對不起,她說她過得很好……嗚嗚,爺爺,她永遠都不回來了……』

『爺爺,我失去她了……』

什么東西“咔”的一下,然后發出了碎掉的聲音?

善逸看了看手中的刀,忽然聽見了許多許多的聲音,那是記憶深處與她在一起時候的聲音。

“善逸——”

“善逸——”

“善逸——”

他想回答,可是張開嘴什么都不敢說。

繼續說“我喜歡你”嗎?還是說“我不喜歡你了”?他的膽子從來都很懦弱,害怕要是得不到回應,或者惹她生氣了怎么辦?

那就不說吧,只靜靜聽著就很好了。

他的聽覺很好,于是那記憶里的聲音好像活了,就好像是她貼著自己的耳朵、吐著蘭芳在說:“善逸,我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了,以后你要好好的啊,對不起呢給你留下來很多麻煩……”

『沒、沒有!!』

“我知道啊,善逸肯定會說沒有啦。可是麻煩就是麻煩,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不會的,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啊!』

“嘛,我想善逸肯定會躲起來吧?畢竟,你不止一次在我面前說過『我是個懦弱的人』這樣的話。但是我知道啊,其實善逸不僅懦弱、而且還是個非常善良的人呢。”

『誒,你是在夸我嗎?』

“不是哦,只是在陳訴個事實而已……再見啦,善逸,以后請用你的善良去照顧不再被失去的人吧,對不起對不起。”

『沒……沒關系,我會記住的。』

“那就說好了,以后不要再失去了。”

『嗯,都說好了。我以后……再也不會失去了。』

善逸閉上了眼睛,回憶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走了,這次走的很干凈,什么都沒有留下。沒有那天價的賬單、沒有擅自離開時帶來的悲傷、沒有眼淚。

“雷之呼吸。”

善逸的氣息變了,變得沉穩多了。

他向下彎腰,將力量灌注到左腳當中,然后一口氣爆發出去,快速接近那妄圖吃掉禰豆子小姐的通食鬼,他就像是撕裂空氣的雷鳴閃電!!

一道金黃色的閃電!!

先看見畫面,閃電切開了通食鬼的頭顱,干凈利落,在那血肉分離以后閃電仍然在往前,直到與月亮的影子重合才停下。

閃電此時失去速度,露出真相,那是善逸。金黃色的頭發、橘黃色的羽織、一道金色的照亮黑夜的閃電。

此時他的身體滯留在空中,維持著那個『拔刀斬』的帥氣姿勢,而后才緩緩向下落去。

“壹之型,雷霆一閃。”

聲音,這才緩緩傳出。這是善逸的答案,超越音速的雷霆一刀!!

可是,獸鬼并沒有死。

“發生了什么?好厲害的樣子,但是也是好可惜的結果。”

他右手抓住了禰豆子,左手接住那顆被善逸砍掉的腦袋。然后迅速將身體提飛到月亮之上,在這個不被打擾的高度,慢慢將那顆腦袋安在了脖子上面。

然后,獸鬼扭了扭脖子,確定與之前沒什么異樣。

“好險,好險。”

獸鬼笑了笑,將目光移到向下墜落的善逸身上,“就是你吧,沒想到剛才那樣怯弱的家伙,只會躲在同伴的身后的家伙,還身懷這樣的能力。可是,無論你還藏著什么,空中的領域只屬于我,人類,你只能被我吃掉!!”

一邊說著,一邊松開抓住禰豆子的手爪,任由其從高空落下。

既然是鬼的話是摔不死的吧?所以無論禰豆子摔成什么血肉模糊的模樣,都不影響接下來獸鬼的食欲。而且就車廂里的稀血而言,這個女孩只是開胃菜,不重要。

另外一邊,則繼續向下俯沖,快速接近滯空下墜的善逸!!就像先前對付炭治郎那樣,趁善逸無法有所動作,對其發動致命的攻擊!!

危機,就好像石頭砸入水潭中的靜止畫面,僅僅是想一下,就知道會發出“啪”的聲音。

安靜,就仿佛死亡前兆時無聲綻放的花朵。

“啊啊啊啊啊!!——”

伊之助瘋了,手持兩把日輪刀,仰天嚎叫出聲!在夜色里,這份嚎叫聲尤其響亮,傳出不知多遠的距離。

“嘿嘿,舒服了。”

伊之助又不瘋了,看了眼身邊愣頭愣腦的香奈乎,說道:“喂,原來你懂的不比我多多少啊。打一架打一架打一架,打一架就什么都知道啦!!”

“獸之呼吸——”

然后,伊之助將兩把長刀拖在身后,看準了那獸鬼即將墜落到的位置,然后雙腿后蹬,以『豬突猛進』的方式奔跑起來。

“捌之型,爆裂猛進——”

高速移動中,躍過水洼、躍過樹林、躍過了所有阻攔在面前的事物,懷著只想要打一架的心,伊之助高高跳起趕在獸鬼來臨的前夕,出現在善逸的面前。

“伊之助……你是,來特意保護我的嗎?唔,好感動呢,嗚嗚嗚……”

“閉嘴!!”

伊之助的最后一腳,踩在了善逸的身上,借其身體當做踏板狠狠踏下,將自己送上了高空中、月光下,與獸鬼正面對決的舞臺!!

“本大爺是特意來打架的啊!!——肆之牙,碎刃霏霏!!”

兩把刀在伊之助手上交叉在一起,面對獸鬼向下襲來的攻擊來回切割!金色的火花迸濺,這就是伊之助的答案,打一架就好了。

“肆之牙,碎刃霏霏!!”

假若仍然覺得這個答案不對的話,那就再打一架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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