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過來，怎么能看到你欺負牛大哥呢？”少女水靈靈的大眼睛充滿了笑意，俏皮的模樣似乎又回到了他們剛認識的時候。

梁倞干咳一聲，面上有些不自在，“靈兒，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說？”

陌靈兒眸子輕閃，緩緩說出前來的目的，“妖皇病重，即將選出下一任妖皇，妖皇昨日召見我，說冥冥之中選中了我，若我不愿繼任，樹族將會不保。”

三人心中一頓，她竟然與他們說這么隱蔽的事，皆是意外。

梁倞看向她，“為何你不當妖皇，樹族便會不保。”

“樹族幾百年前一直不在四大家族之內，只因輔佐了妖皇登基，妖皇才會將樹族列為四大家族之首。”

“如此，妖皇與你們樹族是息息相關。”梁倞很快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李子旸記得之前看過樹族居四大妖族之首，對此有幾分迷惑，原來是這么一回事。清冷的聲音道，“樹族的底蘊難道不足以保護你們族人？”

“娘親不久前已經去了，如今大哥為樹族的族長，樹族人心動蕩，如果其他妖族再為難，內憂外患。”眸子微微低垂，有絲傷感。

“靈兒姑娘，你娘親她”牛二睜大了眼睛，他們這邊一點也沒有收到消息。

李子旸看著面色些許蒼白卻仍然笑著的少女，心中的痛又更多了，“你便勝了這位子。”

“大哥！”梁倞不禁出聲喊道。

陌靈兒手指顫抖著，精致的臉龐一片慘白，他竟是讓自己坐上哪個位置。感覺胸口很悶，仿佛壓著一個巨石。

他們都知道，陌靈兒在猶豫什么，勝任妖皇，便要尋妖族的人為配偶，要么便終身不嫁，妖界歷來妖皇很少有妻子的。

“能保住你的族人還有妖族，甚是我們人界。”李子旸緩緩說道，一字一句如同針尖扎在陌靈兒的心里。

陌靈兒張了張嘴，卻沒有出聲，她想說，你若愿意娶我，這樹族，這妖界，這天下的安危又與我何干，我拋棄一切，也會嫁你。

可是她目光探過去時，她分明從他的眼中看出了無情。她當真在他心里沒有半分位置呢！真是諷刺。

一抹微笑在唇角綻放，蒼白無力，卻驚艷至極。

只見她櫻唇微啟，“好，如此，我便應了。”她想知道，他是不是為了人界，終是沒有勇氣問出口。

梁倞看著她單薄的身影，好想上前給她一個擁抱，可他明白大哥在靈兒心中的位置。內心苦澀萬分，卻不能做什么。

“大哥，為何對她這么殘忍，你明明知道她不想做什么妖皇。”他終究是忍不住了，他看不得她如此傷心的模樣。

“俺老牛也覺得有些過分了。”牛二也看不過去，憤然道。

“她有自己該走的路。”李子旸的目光晦澀難懂，他背過身，緊握的手慢慢放開，手心內一片血跡，清冷的身影僵硬一片。

“大哥，你根本不知道怎么樣才會真讓靈兒開心。”梁倞眼角的目光冷了下來，轉身離開了。

牛二一看梁倞離開了，連忙說，“大哥，你別生老梁的氣，我去看看他。”然后去追梁倞。

李子旸回到屋內，看似隨手翻開一本書，正好翻到帶有畫像的這一頁。

上面的女子帶著通身的靈氣，身段妖嬈，容貌嬌艷欲滴，水靈靈的大眼睛讓她形成了特有的氣質。

帶著繭子的手指溫柔的觸碰畫像中的人，眼底滿是迷戀，長嘆一口氣，“靈兒，我該如何？”忽然，心臟傳來劇烈的疼痛，他皺著眉頭，眼底的迷戀已被冷意取代。

他想起了那個夢，夢中的他與靈兒在一片花海中，遠遠看上去甚是恩愛。忽然一個面具男人出現了，那個男人向靈兒沖了過去了，他拼死護著靈兒，但是他不敵面具男子，靈兒被面具男子一劍刺穿身子，他仍然記得靈兒那絕望的眼神，他抱住靈兒逐漸冰冷的身子，聽到耳邊響起一句話，“你們注定生生世世，永生永世不能在一起。”

他雙目赤紅，猶如一個來自地獄的修羅，帶著滔天的恨意，怒吼道，“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

“李子旸，我不是人，你殺不死我，我來你的夢境，是不忍心你們重演上百年的故事，你體內有一道無法解開的致命封印，如果你娶她為妻，你們成婚之時，你將會在三界內永遠消失。如果你忘了，心臟的疼痛會提醒你。”面具男子說完就消失了。

想起這個夢，李子旸捂著心口，它真的痛了，一切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