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程良智的情書
- 雪落擁花
- 浮世華
- 2230字
- 2020-12-07 19:12:08
程良智不知道的是,他的那封信,陳鎂君并沒有收到。
聽程良智把信說的那么重要,熱心的宿管阿姨特意把它放在了抽屜中,跟程良智保證會在見到陳鎂君的第一時間給她。
誰料中午時,她的兒子打電話說家里有急事,讓她趕快回家。她于是跟后勤科里請了假,匆匆回了家去。于是,程良智的那封信,此刻,還靜靜躺在抽屜里,一副無辜的樣子。
——
鎂同學:(突然發現已經畢業了,好像也不符合“同學”這個稱呼了。可是我還愿意用這個稱呼來喊你,并且我自私地想到,今后這個稱呼只有我能叫,只有你能聽。)
不知道為什么會想起給你寫信,今天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昨晚喝的酒有點多,現在頭還點痛。只是想到你現在甜甜的睡著,心里突然覺的有很多話要說給你聽,它們在我的心里翻騰,爭相著想要掙脫我的喉嚨。
此時的我,多想坐在你的床邊,一句一句把它們說給你聽。
要是你醒來了,問我剛才說了什么?我一定會說,那是我說給睡著的鎂同學的話,只有睡著鎂同學那么可愛,才能聽到這些話。
不過當然你要是求我的話,我想我也會忍不住地重新再對你說一遍。
(其實我是騙你的,醒來的時候你同樣可愛。)
也許愛情真的是一個奇跡,沒有你之前,我從不好意思這么講話,就算漲紅了臉也說不出口。可是遇見你之后,發現這些話本來就是屬于你的,而我只不過把它們歸還給你。
就像是一顆小小的種子,一直躲在我心里的某個角落,不被覺察的,它慢慢慢慢地生根、發芽。直到遇到你,它突然蓬勃生長了起來。
它開了一樹的花,它結出了一樹的果子。偶爾就有一顆成熟的果實,砰的一聲,落在我的心上。我好奇地撿了起來,發現這些果子,這些我心里這顆大樹所結下的每一顆果子,都是屬于你的。
我慷慨又大方地把這些捧到你的手里,同時我自私又吝嗇地把你囚禁在我的心里,絕不放你出來。
遇上你,是我最幸運的一件事。我感謝上天,讓四年前那個擁擠的公交車里,你一不小心地踩了我一腳。
那個可愛又可憐的女孩子啊,一定沒有想到,就這樣一腳把自己整個人搭了進去了。(竊笑)
寫到這里,才發現今天是我第一次寫信給你。鎂同學,看到這里,是不是有點后悔了?當初那個傻姑娘怎么那么容易就被我騙到了,都沒讓我嘔心寫幾封情書,回頭給你‘羞我’的機會。
那我今天補上。
一把這封信提高到‘情書’的高度,就讓我有點小心謹慎了,甚至想要去百度一下情書的格式,畢竟對于學新聞的你,對于文章格式會更加敏感一點吧。
然而,我是個工科生,就算這封信你還從中挑出了語法錯誤,我也不會感到一點愧疚的。
可是情書我并不怎么會寫哦,好多好多的話都普湊在嘴邊,又不知道從何寫起了。
一定是我看到你睡著時美麗的樣子,你睫毛輕動,怕不是夢到了我。為了你有個甜蜜的夢,我俯身輕輕吻了一下你。
(不要感謝我,我一直是個很稱職的男朋友。)
不久前,其實也就是三四天前,一次很偶然的機會,得到一本《草房子》。作為一名工科男我很少讀書的,并且封面顯眼的位置寫著——兒童文學。
不知道是不是年紀大到開始懷念童年了,那天午后,陽光斜斜地透過窗子照進宿舍,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我翻開了那本書。
讀過之后,書里的那種純,就像三月晨起的風和孩子的眼淚,那是從內心深處一點點涌出的感動。也許是看到了太多的誠實與狡猾,太多的現實與夢幻。我以為我心里波瀾不驚了,不論是丟石頭還是啤酒蓋,都無法掀起太大的漣漪。但是它卻像是一股清泉,慢慢地流進我的內心,讓它重新流動,變成清如許的渠。
慘淡經營出這一段文字,僅是為了表明我還是懂讀后感的格式,我的小學語文老師要是有幸能‘拜讀’到(看來是不會有機會的),一定會很欣慰。
我很想知道,一名工科男是出于怎樣的目的才會寫出一片莫名其妙的讀后感呢?我認真地想了很久,得出唯一的一種解釋就是:這表面上是讀后感,其實還是一篇情書。
我不知道你看到這里是不是覺得很混亂。讀后感,離題萬里了;情書,也不太合格。
我在此為作者解釋一下,讀后感要嚴肅認真,情書呢就是跟你說說話、自然親切隨意。
所以在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態度中不斷地切換,沒有精神分裂已經很不錯了。
因為我和我一直很注重這一點,每當別人說我人格分裂,我們都不屑一顧。
(此處是個笑點,可以停下來笑一下~~)
來長春已經四年了,臨到畢業,越發覺得它的可愛之處。因為這個城市里有你,因為你給我的生活涂上了色彩,變得不再枯燥。那些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像一塊塊珍珠寶石,永遠在我記憶里閃著光。
我們終于畢業了。日子過得快,快地喜人,又快地討人厭。我不想那么快畢業,可我迫不及待地想和你一起去到上海。
也只剩下兩天時間,我們就要去上海了。說起上海,曾經在我的印象中是那么大,那么繁華。大地嚇人,繁華地嚇人。可是一想到和你在一起,就一切都不害怕。因為我知道,總有個地方,它不會被城市的車水馬龍所喧擾,它只屬于我們兩個人。它色彩如畫,它溫暖如春,它安靜如晨。它的一半是你,它的一半是我···
之前,你說伯母希望你回廣東。那我先背起“誘拐純情少女”這一罪責,如果以后你想繼續呆在上海,我自然要繼續地誘拐你。如果你想要回到廣東,那我就在廣東某個差事。“總而言之,我魔住你,纏著你,冤魂作祟似的附上你,不放你清靜。”(讀書人的事,能叫偷嗎,只能叫做借鑒。)不管是怎樣地選擇,我們都會一起去面對。
不知誰打了一聲很大的呼嚕,嚇了我一跳,肯定是文秋培或者伍億這兩個家伙中的一個。我氣憤地罵了他們一句,不要吵到我的鎂同學睡覺。
你看,她睡得那么香甜。
她會擁抱著愛,從夢中醒來。而我執著的等待,從不曾離開。
還有兩天時間就走了,那這封信就由我來當一個郵差。
付費方式我選擇了到付,郵費是一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