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給我什么？”

陳晰開口求助，黑白不是不能理解。

修行界大氣運者想要走向更高的位置，要么干掉所有競爭者，要么把競爭者收入自己的麾下。

后者當然更有利，但也更難。

所以大多數情況下，一個大氣運者遇到另一個大氣運者，基本能殺就殺。

除非實力差距過大，一方自信能壓服另一方；

活著實力差距過小，動起手來可能兩敗俱傷、同歸于盡，被人撿便宜。

雖然目前修行界大氣運者之間主流關系搏殺，但也不是沒有合作或是（想要）收服。

比如：昔日張希音想要收服黑白；

喬奈何與血河合作，奪下萬窟的神魂；

張希音與姬形合作，兩家聯手覆滅萬獸宗。

黑白在世俗廝混，原本也沒那么引入注意，但干掉玄仙宗后，玄陽幾乎一炮而紅，在修行界引發了莫大的關注，黑白自然也紅了，

修行界諸多大氣運者將自己的目光投注到這片幾乎沒有關注過的地區。

瞧瞧我們發現了什么——一個粉嫩的，新鮮出爐的，無助的大氣運者。

我們悄悄靠近，一棍子···

咳咳，跑題了，

總而言之，黑白的存在引起了許多人的關注，各家有各家的謀劃，陳晰也不過是其中的一個而已。

陳晰說道：“幫助，如果他日你落難，我絕不會袖手旁觀。”

黑白搖了搖頭，說道：“這到底只是你單方面的承諾，不能起到任何作用。

而且···我雖然不知道你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得罪了多少人，但一個大氣運者能被逼的獨自一人到世俗來找人幫忙，還是以這種商量的語氣，

我想你的處境不會比我比好到哪里去，甚至可能更糟。

在其他人態度不明的情況下，我為什么要和你合作，過早確立陣營對我而言沒有任何好處。”

陳晰嘴角抽了抽，雖然早知道大氣運者每一個都不好對付的，但憑這么一點舉動，能把他分析的七七八八，窺一隅而知全貌。

該夸贊是智者嗎？

但陳晰也沒有放棄，黑白表現的驚艷，才有足夠的拉攏價值，隨即說道：

“正因為如此，所以我們才有合作的基礎不是嗎？你是軟柿子，我也是喪家之犬。

相似的地位才能建立起更加牢靠的合作。”

一番話直接把自己的底給泄了，本以為自己的真誠能打動黑白，

卻不料黑白再次搖頭：“利益才是一切合作的基礎，地位不過是在這個基礎上錦上添花。與你合作或許能為我帶來一定利益。但也會為我來帶不確定的風險。

我不知道你的對手是誰，也不知道對方的實力，更不知道對方代表哪個陣營，信息不對等的情況下。我覺得合作并非一個好選擇。”

一切合作都是因為利益，一切忠誠不過因為背叛的利益不夠大。

黑白還不至于傻到三言兩語被人忽悠到另一個陣營，這不是尋找盟友，這是尋死。

陳晰皺了皺眉，黑白的表現在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但要他完全公開自己的信息，他決計做不到。

他也要為自己的安全負責。

沒有到玄陽之前，他或許有公開信息的自信，一個世俗廝混的大氣運者能強到哪里去？

但到了玄陽之后，尤其見到了柳乙的詭異以及黑白的實力，他的自信頓時消散無形。

這還只是這個國家表現出來的一部分，誰也不知道里面還藏著多少東西，詭異而神秘，

他的遁術可是人族內戰前的巔峰產物，號稱一念上天，一念入地，一息可游遍八荒九幽，寰宇天地。

雖然他還沒有達到功法中描述的至高之境，但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看穿，尋常大修也不行。

如果玄陽多幾個這樣的家伙···

甩了甩頭，將雜念甩出：“黑白道友，總有一天你會想明白的。

如果想通了，捏碎它。”

見事不可為，陳晰果斷甩出一道玉符，施展遁術離開，干凈利落。

“給你了。”

看也不看，黑白直接把對方甩出的玉符遞給了一旁的柳乙。柳乙見狀一笑，云朵化為一只大手將玉符托起：“卻之不恭。”

“小心點，別被發現了。”見柳乙歡喜，黑白忍不住告誡道。

柳乙的功法最是惡心不過，憑借著器物之間的聯系追索源頭，逆向侵蝕，把人煉成自己的化身。

整個過程極為隱蔽，甚至能讓當事人在無聲無息之間發生轉變。

至少大修之下，還沒有發現能抵抗甚至發現這種侵蝕的人；大修之上，陳晰就是第一個試驗品。

如果對方能發現，敢找上門來，那他們兩之間的合作就有的談；否則的話，還是趁早死了好。

陳晰要考較對方夠不夠資格，黑白同樣需要。

“當然。”

第一次侵蝕大修，還是一位大氣運者，柳乙顯得有些興奮。說完，一陣風吹來，云朵頓時被吹散，消失不見。

“亂了，都開始亂了。”嘴角露出一絲苦笑，連他這種邊緣地區的家伙也開始走向舞臺中央，這叫什么事？

搖了搖頭，隨即也消失不見。

走出不知多遠，陳晰終于停了下來，但依舊藏身于空間夾縫，沒有外出，

“失敗了嗎？”

金絲編織成華美的衣裳，頭戴鳳冠，顯得極為雍容華貴。女子從陳晰小腹處走出，每踏出一步，身形便增長幾分，直至變作一個正常人大小。

“嗯，那個家伙很不好對付。倨傲、自大、不知進退，卻又能講出一套歪理。”

回想起黑白，陳晰面色一沉，黑白的表現可以說令他失望之極。都什么時候了，居然還想著自己那一畝三分地，沒有一丁點大局觀。

“無論如何，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女子上前抱住陳晰，輕聲安撫。陳晰臉上的不忿之色漸漸平復，露出安心。

“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

這個念頭才升起，緊接著陳晰想起一個人，模樣俊秀，氣質猶如出鞘之劍。臉色頓時一沉。

“不能懈怠，絕對不能懈怠。”

女子仿佛是察覺到他的情緒，抱得更緊了，她怕自己一松手，眼前的人就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