攬月殿內。
一桌一椅皆是用玉質細滑、光澤柔亮、冬暖夏涼的上等白玉打造。
無暇的翡翠地毯、粉色的花椒墻漆、金色的雕鳳石柱、五光十色的琉璃珠簾……
無比彰顯其主人身份顯貴,圣眷優渥!
珍貴妃斜著身子坐在白玉冰桶旁,用手支著頭。
聽傳話的小太監跪伏稟告完,珍貴妃打了一個哈欠,懶懶一笑,只吩咐一聲:“退下吧。”
傳話的小太監應喏,恭恭敬敬地退出房門。
富麗堂皇的臥房,此刻只剩下一臉得意的珍貴妃,和立在她身旁兀自搖扇的貼身宮婢素禾。
屋外傳話小太監的腳步聲尚未走遠,門口又一個小宮婢鞠身進屋來,“啟稟貴妃娘娘,華嬪小主聽說娘娘身體不適,特來求見。”
珍貴妃優雅地撣了撣身上新衣的袖口,目光卻看也不看小宮婢一眼,只淡淡地吐出兩個字:“不見。”
小宮婢應喏一聲,又悄然退出房間,前去回話。
素禾眸光微閃,身子略向珍貴妃靠近,“彼時皇上還是太子時,華嬪已跟隨皇上,可是皇上身邊的‘老人’了。難得眼下連她也來巴結娘娘,娘娘何不給她這個機會,也可在宮里少樹一個敵人?”
珍貴妃冷笑,“你也會說她已經是‘老’人了。饒是徐娘半老,終究是個不得寵的。她與皇后相交多年,以前也沒少巴結皇后。本宮剛入宮時,更沒少受她白眼。現在想順桿爬?哼,那也要問問本宮答不答應。”
“眼下皇上不在宮里,娘娘還是要處處小心提防才是。”素禾柔聲提醒。
“要提防,也不是提防這些只懂得搖尾巴的狗。再說了,本宮代皇后執掌鳳印三年,不管是后宮妃嬪還是朝堂大臣,有哪個不以本宮馬首是瞻?就連皇后的母家,不也要看本宮的臉色行事?本宮若是咳嗽一聲,那些狗還不夾著尾巴做人?”
雖說珍貴妃此言非虛,但聽她如此狂傲的口氣,素禾也不禁暗暗擔心主子太過得意忘形。
珍貴妃斜睨著眉頭輕蹙的素禾,揚起嘴角道:“放心吧。本宮的飲食一向是有專人打點,又有你最后把關。就算有人想動什么心思,也無縫可鉆。”
“雖說飲食上出不了什么差錯,但其他方面,也要謹慎小心才是。”素禾低低說道。
珍貴妃點了點頭,又聽到有腳步聲進來。
循聲望去,又是方才那個傳話的小宮婢踱進臥房,福身稟告:“啟稟貴妃娘娘,欽天監鄒大人已在殿外等候娘娘召見。”
珍貴妃美眸一閃,連忙吩咐:“請他進來。”
傳話的小宮婢應喏一聲,便退出房門。
珍貴妃立直身子,已見窗欞外印著一個黑黝黝的人影,不急不緩地朝房門這邊走來。
微微抬眼,只見身著朝服的鄒翾,神色平靜,邁進門檻。
“微臣,參見貴妃娘娘。”鄒翾不卑不亢,向珍貴妃行了君臣之禮。
“鄒大人不必多禮。賜座!”珍貴妃晶瑩的眸子如星辰般閃爍,一改平日盛氣凌人之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