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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少女的悲鳴

木白偵探事務所與小馬咖啡店只隔著兩條街,步行5分鐘的距離。

外面剛下過雨,羅柏走在路上,呼吸著雨后的清新空氣,大腦高速運轉,思考著一個影響他生活品質乃至于偵探社發展的重要問題:“哪里去找一個便宜勤勞的鐘點工?”

之所以與黎娜約在咖啡店見面,除了給小馬介紹費之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偵探社已經許久沒人打掃,臟亂的環境不適合談生意!

向黎娜索要委托費的時候,羅柏說了謊。木白偵探社并沒有其他員工,從頭到尾只有他一個人。

之前請的鐘點工王嫂回老家帶孫子去了,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人來接替。雖然羅柏不是那種一雙襪子正面穿三天,翻過來再穿三天的極品,但也沒勤快到每天打掃衛生,把偌大的事務所打掃的一塵不染。

鐘點工是必須的存在。

他也從中介公司找過保潔,但不是太貴就是出各種奇怪狀況。

上星期辭退了那個想從保姆上位成女主人的大媽后,羅柏摳門本性發作,決定自己打掃衛生。

“不知道哪里有免費的女仆,我是不是該去買個大海螺養在家里,說不定回家就能看到一桌剛燒好的美食……哎……”

他嘆息著搖搖頭,打消了不切實際的妄想:“還是想想怎么多接幾個委托吧。”

現在人力價格上漲,鐘點工一個比一個貴,像之前的鐘點工王嫂那樣肯接受底薪,做事情又勤快的老實人已經很少了。

身為現代葛朗臺的羅柏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不切實際,卻不知道離他不遠的地方,正好有一個勤勞肯干甚至不要錢的合適人選。

“殺人啦!殺人啦!”

羅柏走到偵探社樓下,掏出鑰匙準備開樓道門的時候,一個聲嘶力竭的女高音從遠處的小巷中傳出。

“這個聲音是……鄭明珠?她又作什么妖?”

羅柏瞬間辨別出聲音的主人正是住在隔壁樓的潑婦鄭明珠。她和她的丈夫李景程是這條老街的名人。住在附近的人就算不認識這對夫妻,也或多或少的聽說過他們的“光輝”事跡。

鄭明珠現年三十歲左右,長的一副小家碧玉的溫柔相貌,內在性格卻與外在相反——潑辣不講道理,完完全全就是個潑婦。

她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為了點雞毛蒜皮的小事與街坊鄰居吵架。屬于那種沒理也要鬧三分,有理更是吵翻天的類型。

人以類聚物以群分,她的丈夫李景程也不是個好鳥。李景程的爹媽在他五歲那年出車禍死了,李景程是爺爺奶奶養大的。等上中學之后,爺爺奶奶也相繼去世。這小子沒人管教,就此走上了邪路,成了附近有名的小混混。

后來市里搞起掃惡打黑專項整治,附近的小混混被一掃而空,想要當海城浩南哥的李景程當然也沒能逃掉,被親切的警察叔叔抓進局里談心教育。

大哥們有的被槍斃,有的判了無期。李景程只是搖旗吶喊的小嘍啰,還沒來得及做任何壞事,只判了勞改三年。他出來后算是老實了一點,找份正經工作重新做人。

也算是李景程運氣好,剛出獄就碰上老房拆遷,破舊的祖屋換了5套房產,剛找的工作也不干了,每天躺在家里,光靠收房租就能過上舒服日子。

相貌還不錯的鄭明珠大概也是看在5套房子的份上,才下嫁給蹲過大獄的李景程。

腦海中閃過夫妻二人的基本資料,羅柏的眼睛根本沒朝發聲的地方瞟一眼,把鑰匙插進鎖眼里準備開門。

他的性格偏向理性,感情及其淡薄,喜歡遵照自己定下的計劃做事情。既然已經決定回去打掃衛生,就不想浪費時間去湊熱鬧。

而且羅柏知道李景程和鄭明珠都不是好人,無論兩人中誰出事了,多半也是自找的。自己又不欠他們什么,何必去摻合那些狗屁倒灶的破事呢?

“好痛……我……我……我沒殺人!”幼女的悲鳴傳入羅柏的耳朵。

光是聽聲音,一個身輕體柔易推……的小蘿莉形象從腦海中浮現出來。聽兩人對話的內容,似乎是鄭明珠和小蘿莉之間產生了沖突。

根據鄭明珠以往的戰績,用膝蓋想也知道矛盾是由她挑起的。

“可憐的小姑娘……要被坑了。”羅柏自言自語的說著,轉頭看向小巷方向。

我們的主角是堅定的巨R黨,蘿莉不是他的菜。但憐憫之心人皆有之,可愛的少女遇到麻煩,是個人都會想幫忙的。

“如果小妹還在,大概也是這個年紀……”

腦海中閃過一張少女的面容,羅柏的內心瞬間動搖了一下,隨后又堅定起來:“管閑事可沒錢拿,最多回去幫她打個報警電話……”

這么想著,插進鎖眼的鑰匙卻怎么也轉不動。察覺到遠處越來越吵雜的聲音,羅柏惱怒的一腳踢在門上:“破東西……下個月物業費不付了!”

“哎……算了,閑著也是閑著,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吧。”

把視線投向巷子口,那里已經站著幾個看熱鬧的人。圍觀的人擋住視線,羅柏看不清情況,只能朝著那邊慢慢走過去。

沒走兩步,遠遠就聽見一個老人的聲音響起:“喂!鄭明珠沒胡說,真有人死了!看起來是這個小姑娘殺了他!”

老人是在附近賣報的孔老頭。書報亭就在巷子口不遠,他聽到叫喊聲后第一個趕到現場。如果真的發生案件的話,孔老頭可以算是第一個抵達現場的目擊證人。

和人品稀爛的李景程夫婦不同,孔老頭為人沉穩,說話做事還是比較靠譜的。

羅柏聞言一愣,鄭明珠沒在瞎鬧,難道真的死人了?

他不由得加快腳步,慢走變成小跑,加速往人群方向跑過去。

國人大多有喜歡看熱鬧的八卦精神,等羅柏跑到巷子口的時候,那里已經圍了十多個人,并有越來越多的人匯集過來。

羅柏用力擠進人群,撥開孔老頭激動揮舞的雙手,看清場內的情況。

只見李景程仰面躺在地上,雙眼怒視天空,似乎是驚訝于自己的不幸遭遇,又似在控訴殺人兇手的兇殘行徑。

看到李景程一動不動的樣子,稍微有些生活常識的人都能看出一個事實——他已經死了,躺在那里的只是一具沒有生命的尸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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