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貌哈桑醞釀了一下，然后才開始說道，“Master，能讓我再看看您的眼睛嗎？”

兩儀曉自然是答應了。

一個念頭，他的眼睛便變了顏色，變成了金黃色。百貌哈桑看著這雙眼睛，本能的身體一縮。

“怎么了，Assassin？”兩儀曉連忙關掉魔眼。

“對不起Master。”百貌哈桑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只是……在這雙眼睛下，我有一種被看破了的感覺。”

百貌哈桑的感覺是對的。

剛剛，兩儀曉確實一眼看破了英靈百貌哈桑的全部，不只是面板能力寶具之類的資料，甚至連百貌哈桑的身體都被解析了一遍。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百貌哈桑頓了頓，然后說道，“您的這雙魔眼，可能跟佛教有關。”

聽到佛教這個詞，兩儀曉的臉色頓時黑了些。

上輩子的時候，他對佛教的印象不太好。

其實小時候的他對佛教的感觀很好，因為家里有人信佛，對于佛教的一些理論他也很感興趣。

但是某年過年，當父母帶他去某國際化大都市的某座大寺廟去參拜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個有趣的東西—市 zheng fu專用停車位。

佛教的理論是眾生平等，可是在這幾個字的面前，眾生平等的理念被丟去喂庫丘林了。

那時候的兩儀曉剛上初中，世界觀什么的還不成熟，思想又很偏激。所以，對佛教的好感瞬間轉變成了惡意。雖然現在成熟了，沒有那么激進了，但對佛教的厭惡卻留到了現在。

“我還活著的時候，曾經見過一個和您眼中閃著同樣的光的人。那個人的眼睛更加的可怕……我記得那個人稱他的眼睛叫慧眼。”

慧眼是佛教五眼中的第三眼。

所謂的佛教五眼，是肉眼，天眼，慧眼，法眼和佛眼，指的是隨著修行的深入，修行者的眼能看到的會更多。

天眼可以看到肉眼看不到的東西，比如萬里之遙的事物，比如被什么所遮擋著的事物。

而慧眼，則是只有到達了空之境界，證道羅漢的人才能擁有的。

（武藏所擁有的就是慧眼）

法眼是只有超越了空之境界的才能獲得的，而佛眼是真佛才會擁有的眼。

所以據此推測，兩儀曉所擁有的是五眼之中的第二眼，天眼……

不對！

“我沒有修行過佛教法門。”兩儀曉突然說道，“我長這么大，從來沒有接觸過和佛有關的事物。”

“納尼？”百貌哈桑也震驚了。

雖然從自家Master眼中的光芒可以斷定，這雙眼睛一定和佛教有關，但Master沒有練過佛教法門……

如果是國產動畫，百貌哈桑的頭上會突然亮起一個燈泡。

“是慧根。”百貌哈桑的話讓兩儀曉一愣。“我聽過一個詞叫六識慧根，不知道Master有沒有聽過。”

“無耳眼鼻舌身意識？”兩儀曉本能的想起了心經。

“就是那個，Master所擁有的應該是六識慧根中的眼慧根。”百貌哈桑做出了判斷，“擁有慧根之人，不論是什么慧根，修行起佛家法門都是事半功倍的效果。”

怪不得，看來召喚出皇女真的跟他的這雙眼睛有關系。

維的魔眼不僅可以作為光炮使用，更厲害的是可以看穿對方的弱點，甚至可以扭曲因果律。

兩者還是有些共同之處的。

然后兩儀曉跟百貌哈桑打了會兒太極，就讓百貌哈桑去放哨了。

兩儀曉不喜歡佛教，所以他不會去修行佛教法門，不會去開發眼慧根。就當不知道這是慧根，只靠著被動看點兒東西就好了。

兩儀曉沒有告訴百貌哈桑關于自己夢里的事情。雖然很可恥，但他對百貌哈桑的信任不夠。

照葫蘆畫瓢推測的話，他的夢境就是六識慧根中的意慧根了。

由眼慧根收集數據，由意慧根進行模擬訓練，真是不錯的配合。

這一夜就這么過去了。兩儀曉也絲毫沒有意識到，他在此立了一個極大的Flag…………

第二天，吉爾伽美什把兩儀曉和言峰綺禮召集在了一起。

“本王要結束這場戰爭了。”

吉爾伽美什仍然是那么的不可一世，“這場游戲，本王看膩了。”

人類社會的本質就是上頭動動嘴，下頭跑斷腿。

吉爾伽美什一聲令下，兩儀曉和言峰綺禮就跑前跑后的安排決戰的舞臺。

那位王要在未遠川大橋上與他選定的敵人，征服王伊斯坎達爾決一死戰。然后，由兩儀曉的兩騎從者，阿納斯塔西婭和百貌哈桑迎戰阿爾托莉雅。

“記住。”吉爾伽美什王特別指示，“不要殺死Saber，把她打到還剩一口氣，等本王解決掉Rider然后讓她到存放圣杯的地方來。”

果然還是要上演世界名畫嘛。

兩儀曉點了點頭。

“對了。”吉爾伽美什看著兩儀曉道，“到時候你跟著我一起去未遠川大橋。征服王一定會帶他那個隨從來的，本王可不能沒有隨從。”

連這個都要攀比啊。

在原作里，因為言峰綺禮要和衛宮切嗣談情說愛，所以只能遺憾的一個人去嘛……估計那時候的王心情一定非常糟糕。

…………

就跟原著一樣，兩儀曉和言峰綺禮把戰場安排在了市民會堂。

可供圣杯降臨的地方一共有四處。遠坂邸，教會，圓藏山的柳洞寺，還有新都的市民會堂。

首先排除前兩個。

無論選在哪里，都一定會發生一場惡戰。總而言之，那個地方很有可能會被毀掉。

教會和遠坂邸是肯定不能被毀的，那就只剩下柳洞寺和市民會堂了。考慮到市民會堂里復雜的環境更能發揮百貌哈桑的能力，為了拖延Saber，他們戰場選在了那里。

阿納斯塔西婭在市民教會建設完了陣地，兩儀曉與其道別后，把百貌哈桑叫了出來。

“Assassin，我很抱歉……”

確實。

由百貌哈桑和阿納斯塔西婭拖住阿爾托莉雅，肯定是由阿納斯塔西婭進行支援，百貌哈桑去跟人家剛正面，而且還不能殺死人家。

也就是說，百貌哈桑很有可能會犧牲。這和言峰綺禮之前的所作所為有什么區別呢？

“不必愧疚，Master。”百貌哈桑的聲音響起。“您沒有把我們當做棄子使用，我們已經很滿足了。”

可是從結果上而言，并沒有什么區別……

“以令咒命之。”兩儀曉舉起了右手，那剛被填補好的三劃令咒。

“Assassin，活著，并且為我取得勝利！”一劃令咒的消失，巨大的魔力涌入百貌哈桑的體內，強化了百貌哈桑。

“感謝您，Master，Assassin百貌哈桑，定然不負所托。”

然后，兩儀曉離開了，前往未遠川大橋。

這一次，他不會找言峰綺禮填補用掉的令咒。他要用這殘缺了的一角，讓自己永遠記住，自己為了自己和阿納斯塔西婭的美好生活所付出的代價。

夜色降臨。

韋伯所暫住的民居。

看到了天上用魔力發出的信號彈，伊斯坎達爾面色一皺。

韋伯告訴了他，這個信號彈是宣告勝利的意思。

“這么狂妄的嘛，竟然不把我伊斯坎達爾看在眼里。”征服王狠狠的一笑，“出征了，小子。”

路邊，伊斯坎達爾召喚出了他的愛馬。“上來，小子。”

“這是最后一戰了。”韋伯低著頭，沒有和伊斯坎達爾直視，似乎在想些什么。

然后，他舉起了手。

他，只是一個弱者。直到今天白天他才明白，自己連催眠普通老頭老太的催眠魔術都失敗了。

這樣的他，根本沒有資格和伊斯坎達爾共赴戰場。

“以令咒命之！”

“Rider，你一定要獲得勝利。”

“以令咒復命之，Rider，你一定要奪取圣杯！”

“最后Rider，你一定要完成你的理想，征服這個世界，不允許失敗！”

兩劃令咒迅速消失，無比龐大的魔力涌入伊斯坎達爾的體內。

可以說現在，才是伊斯坎達爾真正的巔峰狀態，不，甚至說是超越了巔峰。

“這樣……我就不是你的Master了，去吧，去你該去的地方，你已經自由了。”

韋伯正欲轉身，卻被伊斯坎達爾強行拉上了戰馬。

“喂！”韋伯尖叫起來，“我已經不是你的Master了，為什么還要帶著我……”

“雖然如此。”戰馬已經飛馳了起來。“你仍然是我的友人，這點不會改變的。”征服王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中，讓韋伯的內心一瞬間崩潰了。

“我……仍然有資格和你并肩作戰嗎？”

“跟我共赴戰場那么多次，現在還說這種話干嘛？你不是跟我共同面對敵人的男子漢嗎？那你就是我的朋友。挺起胸膛，跟我并肩而立吧。”

“嗨！”此時，韋伯的內心無比堅定。只要和王在一起，那就一定能取得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