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爺始終對師父心存感激，也始終謹記要把小師妹照顧周全，為了確認小師妹沒有被人掉包，所以他現在才會“不經意間”在路上提一提過去的事。

樓歡羽應答如流，表現的很自然。

瑞王爺沒從師妹身上找到破綻，明白師妹不是被人易容代替的，可……總覺得還是有哪里不對勁。

但此刻容不得瑞王爺想太多，因為他已經走到了楚霜衣所住的偏僻的院落。

院門緊閉著，附近鮮少有下人到來，瑞王爺伸手叩了叩房門。

“誰啊？”清脆的聲音由遠及近，楚霜衣身邊的丫鬟隨了她們小姐的性子，規矩學的不太好，唯一的優點就是忠心，哪怕楚大小姐變了，她們也依舊忠于她。

圓臉丫鬟打開門，看到瑞王爺的時候，第一反應是興奮，王爺終于來了，可馬上她又想起王妃今天出門在外，壓根不在院子里。

心情大起大落，丫鬟結結巴巴道：“王、王爺？”

完蛋了……

瑞王爺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要在這個時候來，這可如何是好……

圓臉丫鬟內心惶恐，她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奴婢給王爺請安。”嗓音不由自主帶了些哆嗦。

瑞王爺挑眉，淡淡道：“免禮。”

圓臉丫鬟扯了個笑臉出來：“謝王爺。”

話雖如此，可是卻沒有讓路的意思。

她的身子牢牢擋在門口，內心祈禱自己這種不識趣的表現能讓王爺拂袖而去。

雖說她很高興王爺能主動來找王妃，但很不巧的是王妃不在，若是讓他知道王妃經常翻墻出去，那還了得……

這丫鬟的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更何況她臉色煞白，根本藏不住事，瑞王爺看出她有事隱瞞，冷淡道：“讓一讓。”

圓臉丫鬟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膛，她挪開身子，又聽瑞王爺問她：“王妃呢？”

圓臉丫鬟鼓起勇氣，按照楚霜衣曾經的吩咐說道：“回王爺，王妃她病了，正在床上休養生息……”

瑞王爺沒接話，大步流星朝著正中的房間走去。

他敲了敲門。

房間里傳來一道細弱的聲音：“咳……”

門外，圓臉丫鬟想起瑞王爺的那張冷臉，完全不敢繼續撒謊說王妃病了需要靜養，反而跟個鵪鶉似的縮在一旁，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瑞王爺推門，沒推動，出聲道：“開門。”

房間里的咳嗽聲猛然變得劇烈起來，仿佛要把肺葉一并咳出來：“王、咳咳、爺……為了不把…咳咳咳，病傳染給您，還請您……”后邊又是一連串的咳嗽聲。

如果瑞王爺沒有聽暗衛說過楚霜衣的情況，如果瑞王爺沒有足夠的耐心，或許他早在見了圓臉丫鬟擋路的時候就掉頭走了，可惜沒有如果，瑞王爺的態度很堅決：“開門！”

房間里沒了動靜，因為躺在床上蓋被子裝楚霜衣的丫鬟已經被嚇傻了，開門是不敢開門的，不然她就穿幫了，可不開門又不行，她也不敢違抗王爺的命令。

她左右為難，恨不得暈死過去，就在這時，瑞王爺一腳踹開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