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劍寒霜
- 關于邂逅我家千古帝王的那些事
- 一顆方海鹽
- 2065字
- 2019-12-16 23:15:58
秦與北域,不——應該說中原人與北域蠻夷之間的矛盾,可以說是頗有淵源了。
早在秦先王嬴政掃六合之前,兩者就已經(jīng)勢同水火。
那時,少年身處之地,尚且是燕的地盤。
戰(zhàn)國七雄中,唯以燕趙身處北域,直面蠻夷。
蠻夷想南進,燕趙不給,矛盾自然而然也就產(chǎn)生了。
哀嚎遍野,暗鴉遮天。
聽老一輩說,那時的燕趙之北,宛若人間煉獄。
誰也不知道燕趙北城門前,那厚厚的黃土之下,究竟埋葬了多少北域蠻夷的尸身,又滲透了多少忠誠男兒將的鮮血。
這種情況,直到大秦一統(tǒng)六國后,才有所緩解。
畢竟已經(jīng)踏破六國城門的大秦鐵騎,他們還惹不起。
不過雖說如此,秦人在面對蠻夷的時候,還是不能夠掉以輕心。雖說他們現(xiàn)在是蟄伏了,但誰知道會不會趁著秦人不注意的時候,瞪著綠油油的眼睛一口咬在大秦的要害上。
就比如眼下。
少年斂神屏氣,看向布簾之外。
他的心上人,此時正輕輕地踏著馬車之前,傲視眾人,仿佛世間維她獨尊。
這還是李承歡第一次見子雨真正身為大秦世子的模樣,說實話,他驚呆了。
妖孽傾城,卻又孤傲冷酷,整個人宛若萬年不化的寒冰。
粉紅的薄唇雖不言語,但眼眸中透著的帝王家威懾,在一開一闔間卻給人無窮的心理壓力。
少女的這般冷酷孤傲,他不是沒有見過,早在稷下時,她便是師生口中有名的冰山美人。
李承歡那時初聞此人的時候,也曾不屑一顧地與身旁的同齡人打趣道,這一座冰山,怕是只有驕陽才能化開。
結果沒想到,她這一座冰山,還真是化了。
而更沒想到的是,那一座化開冰山的驕陽,就是他自己。
緣,總是這般妙不可言。
“哼——區(qū)區(qū)秦人,也敢在我等面前猖獗,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
嘶啞蠻橫的聲音自馬車前響起,這才將少年的注意拉到周遭。
密密麻麻的身著獸衣的蠻夷戰(zhàn)士手持著武器,極為不善地負手于隨身的武器上,似是要隨時抽出打開殺戒。
雖無兵戈相向,但殺伐之氣已是沖天而起。
少年這時才注意到,這四面,竟是已經(jīng)被蠻夷團團圍住。
這些他居然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到,而是沉迷少女的美色,該死該死——
李承歡輕敲著腦袋,有些懊惱。
身為謀士,既要看到未來的變數(shù),更要注意眼前的危機。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畢竟少年前前后后尋了子雨六年,謀術有些生疏了也難免。
“誰的地盤,很重要嗎?”
錦衣獨有的溫婉聲音自馬車下方響起,與少年說話時不同的是,她此時的話語中隱隱帶上了一絲寒霜。
少年側著頭看去,才發(fā)覺錦衣早已下了馬車,單手提著一只墨玉長劍,護在馬車身前。
美人持劍,紅繩隨意扎起的青絲隨風飄舞,倒是極為養(yǎng)眼。
只是她面對的蠻夷明顯不是屬于憐香惜玉的類型。
只見一個個頭明顯比別的蠻夷大的壯漢推開周圍的蠻夷戰(zhàn)士,提著一把粗糙的巨斧徑直來到錦衣的面前。
眼中含笑,面露譏諷。
明顯的來者不善。
那壯漢一步一步地來到錦衣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似是瞧不起地將手中的武器甩到錦衣面前,濺起一陣陣塵灰。
“喂——小娃子,你是秦人派出來過家家的嗎,還不速速叫你家大人出來?要快,不然我可不保證你能留個全尸。我這斧子,可不長眼吶。”
“哼——要試試嗎?”
錦衣卻是不在意他的挑釁,持劍橫于身前,殺伐之氣沖天而起,倒是不必那蠻夷弱多少。
李承歡眼神微咪,這錦衣,果然如他所料,非常人所能及也。
畢竟他的子雨,在朝野可謂是樹敵無數(shù),那些個老狐貍赤著眼珠子想要她的項上人頭,而她卻能夠安然活到現(xiàn)在。只能說要么她本身就有不錯的身手,或者——
她身邊的人,并非等閑之輩。
“哦?倒是有兩下子的樣子?”
那蠻夷也是感覺到了不對,眼眸微咪,開始正視起錦衣來。
很難想象,她這么個溫婉的女子,持起劍來,倒是有幾分樣子。
但是——
“花拳繡腿,假把式,誰都會比,是不是真的有本事,總要比劃一番才知道不是嗎?”
那蠻夷一手便提起比少年還高的巨斧,獰笑著朝錦衣一斧而下。
斧未落,但巨力而起的風浪卻已經(jīng)足以讓少年的臉發(fā)疼。
一斧之力,竟如此恐怖!!
少年挺起身子,便要作勢沖出擋住這一斧。盡管他并沒有高超的功夫,也知曉他這一去和送死沒有區(qū)別,但是讓他眼睜睜地看著錦衣被砍中,他還做不到。
但就在這時,少年的心上人動了。
宛若柳絮紛飛,子雨雙腳一踏,整個身子便輕飄飄地飛到空中,明明只是一瞬的動作,在少年眼中卻是極為緩慢。
鸞鳳隨風起,扶搖上九天。
精美的鸞鳳衣,在空中徹底舒展了開來,襯得少女更非凡人,猶如孤傲天下的鸞鳳!
待到少女落下時,那一斧也剛好落下,只是意料之外的,錦衣除了衣物上沾了一些因鳳而起的塵灰,竟是沒有受一點傷。
而與此同時,遠處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
李承歡瞇起眼睛細細地看,才發(fā)覺那落下的,竟然是那蠻夷巨斧的斧頭。
而還在他手里的,只有一小截斧柄。
巨斧,竟是被一刀兩斷。
而有心者更是發(fā)現(xiàn),斧柄斷面處,光滑如鏡。
這是何等高超的武功?!!
那被打臉的蠻夷壯士眼眸不善,冷冷地甩開手中殘余的斧柄,朝前輕輕抱拳。
“世子好武功。”
蠻夷壯士身前,子雨身著鸞鳳衣,踏云靴,輕輕踩在玄色燕馬的頭上,眼含冷芒,不可一世。
在她的手中,還握著不知何時到她手中的墨玉長劍。
在那一瞬間,子雨竟然是奪了錦衣的劍,一劍將巨斧一分為二后又落到玄馬上。
僅僅是一招,就讓那蠻夷壯漢知曉眼前人的輕功,劍術,都遠在他之上。若是她有意取自己的性命,他現(xiàn)在可能已經(jīng)在陰曹地府了。
他這一抱拳,倒是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