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莫迪一瘸一拐離開神木林時，太陽已經西斜。

影子被夕陽拉的很長，他一路上都在想著卡西尼的話。

你已經達到了劍感境界的巔峰，只要你找到萬物的死氣所在，隨時可以進入斬鐵之境。

但是大海的水永遠比你想象中的要深的多，你在大海上不過屬于三流強者。

哪怕是在北海，比你強的也不是一個兩個。

“北海的十三巨子屬于什么水平？師傅。”莫迪要回到弗雷凡斯復仇，便必然對上海狐巴爾蒙·羅隆，據報紙上的消息，他已經成功奪取威斯特，洗白身份，并且成為世界政府承認的合法國王。

“雖然有時候不怎么準確，但是大致還是可以參考的，接近一億賞金的海賊基本是二流至二流巔峰的實力，北海巔峰的海賊便是如此境界。

當你能夠劍意凝形，觸摸到劍豪邊緣時，你就有這種實力了。”

“劍豪之上還有初中高級階段，初階以后，發出的斬擊幻形成動物、天象，威力的強度取決于劍心的強度，而且哪怕斬擊飛了出去，劍士依舊可以控制，達到這樣的高度，才算大海上的一流高手；

最后是高級階段，劍心通明，講究一個有我無敵，無物不斷，斬海開島不在話下，因而劍士總是對于天下第一的稱號孜孜以求。

劍心修煉永無上限，高級劍豪巔峰是為超一流高手，但是其上還有境界。

那個境界以一個人的名字命名——鷹眼，這是天災的劍豪實力。

千百年來，其實在世界的頂端，一直沒有僅憑劍術達到天災級別的高手，鷹眼的出現生生將劍道高峰拔高到與霸氣、惡魔果實平等的地位。

其意義甚至要超過這些東西，因為，惡魔果實始終數量有限，霸氣的修煉太過倚靠天賦，只有劍道才是普通人也能變強的希望。”

“金獅子史基不是嗎？他是前世界第一大劍豪。”

卡西尼搖搖頭：“不可否認金獅子劍術強大，但是最后苦求突破無果，就吃了飄飄果實，最終才成為世界第一序列的強者。”

“只有現在的公認世界第一大劍豪鷹眼，不憑果實，不憑霸氣，僅憑無敵的劍心和劍士的氣概成為天災級別的高手。在這一點上，連四皇之一的紅發香克斯亦有所不如。”

莫迪將劍撐在地上，不知第幾次站起，紅腫的眼眶下，只能勉強睜開一條細縫。

“既然如此，我就更要出海了。”

他踉蹌著邁步向卡西尼，艱難伸劍在他肩頭點了一下。

這一次卡西尼卻沒有躲，武裝色亦未曾發動。

“你既然已經決定了，那就去吧，哪有雄鷹不離開巢穴，展翅飛翔的呢？我會讓格林國王安排好的。”

……

清冽的海風帶著冰雪初融的味道。

陽光靜好，雪白的三桅帆船在芬芳的海面悠然劃過。極光大教堂的純白的倩影，坐落在拇指望的斷崖上，陽光流瀉下來使她有種夢幻的透明質感。

教堂的鐘聲趟過碧藍的海面嘩啦啦流進了莫迪的耳中。

在寒冰砌成的鐘塔頂上，有一個坐著輪椅的身影，靜靜望著落日。

莫迪艱難走上鐘塔，抱劍斜倚在門框上，不愿打擾這片寧靜有如夢幻的場景。

女孩似有所覺，回頭巧笑嫣然：“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

女孩最近幾個月，天天都來看日落，莫迪想不知道也難。

“你受傷了？”她微蹙眉頭，“本來鉑鉛病就快壓制不住了，怎么還如此不要命的訓練。”

莫迪沒有回答，而是道：“我打算出海了，先去極北荒原。”

她似早有所料：“我也要去，父王病重，哥哥已經三年沒有去神木林訓練了，他要處理國事，沒有時間去。”

“你去干嘛？”莫迪撇撇嘴，永凍荒原可不是什么溫柔的地方。

“冰神木百年一開花，就算滿樹的花也結不了兩三顆種子，你去的話，取到種子的概率微乎其微，如果我陪著一起去，那就不一樣了，生長果實的力量可以促進冰神樹開花結果，只要我去了那里，就必然可以取到種子。”

“可是你身體不便，不一定能夠到達那里。”

“你一定可以保護我的，對嗎？”她如黑水晶般波動的眼睛，充滿自信的看著莫迪。

莫迪一時無言，實在不忍心拒絕。

“對了，你會駕船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開心的事情，眉毛彎彎的向莫迪問道。

莫迪一楞，好多年沒動過了。但是他畢竟曾是單人帆船環游地球過的男人，再加上這個世界加強了如此之多的實力，便謙虛的點點頭：“會一點點，總之不會讓你掉到海里去就對了。”

“那我們什么時候出發？”女孩滿懷期待。

“明天一早的船，陛下已經安排好了，我本來是來向你告別的。”

“這么急？”艾爾莎嘴成哦形，驚訝道。

“奈西亞已經等待太久了，我也不能再拖了，如果你父親同意，我明天來接你。”

“嗯，”她微一點頭，“幫我推回去吧！”

……

第二天，奈西亞港人山人海，但是莫迪沒有見到埃洛爾。

國王拖著病體，領著衛兵和國民們為莫迪放禮炮送行，人們歡呼著祝愿英雄歸來。

與莫迪差不多大的劍道館孩子都已經長成了棒小伙，齊聲要求著加入莫迪的隊伍。

但是被無情拒絕，永凍荒原并不是能倚靠人數征服的地方。

況且，莫迪所坐的船也實在不大，船身狹長，桅桿低小。

這也并非奈西亞小氣，實在是熱河并不大，有的地方逼仄到船都要摩擦著岸邊冰川才能通過。

而北極的狂風太強，低矮一些的帆有助于避風。

當小船離開港口時，一個俊朗青年推開送行的人群，急速而來，看著帆船離港而去，伸了伸手，吶吶無言。

含羞少女號，這是這艘船的名字。

海元歷1520年，路飛出海兩年之前，莫迪出海，開始自己的傳奇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