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殤一把拉過我抱住，委屈巴巴：“娘子自然聰慧，是為夫拖低了娘子的智商了，娘子可是嫌棄我了？”

我掙扎著起身：“不嫌棄，不嫌棄，我夫君可是能文能武，出類拔萃，虛懷若谷，高瞻遠矚的謙謙君子，說來還是我占了便宜呢！”

李殤將手臂擋在額頭上，笑的喘不過氣：“哈哈，你哪兒學的？我聽著都臉紅。”

我掐了下他的腰，嗔道：“還不是為了逗你開心？哼，熄燈睡覺！”說著便轉身去吹了蠟燭，摸黑到了床邊，脫鞋上床，拉過被子裹上，一氣呵成。

躺下以后，我和李殤都相互很有默契的沒有講話，不知過了多久，我瞟了李殤一眼，問道：“你睡著了嗎？”

“睡著了。”李殤閉著眼答。

我翻身朝向他：“睡著了你還說話？”

李殤睜開眼睛，看著房梁：“為什么睡不著？”

“不知道。”說完，我也躺平盯著房梁，繼續問：“那你呢？你為什么睡不著？”

李殤答非所問：“你和小琰認識多久了？”

我掰著手指頭數：“嗯，滿打滿算，差不多快十年了。”我轉頭看向李殤：“怎的又突然問到小琰了？”

李殤仍不答，只問：“那你覺得小琰是個什么樣的人？”

嗯？他這話問的蹊蹺！我又想到前些日子他說小琰喜歡我的事兒，這人不會有胡思亂想了吧？我氣呼呼的回他：“你今夜問題可真多！什么人？一個我不喜歡他，他也不喜歡我的人！”

李殤不解的看向我：“我何時問你這些了？你又做什么生氣？我只是想問問你覺得小琰性格怎么樣？你想哪去了？”

這四個問題，各個重壓，我一口血差點沒被自己氣的吐出來！好端端的說這些做甚？天吶，戚笙笙，你能不能有點腦子啊！為了掩飾尷尬，我輕咳兩聲，打算圓場：“咳，我的意思是，小琰他是個極有主見的孩子！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對于他不想要的，他看都不會看一眼！”

李殤眼神穿堂風似的掃過來，瞧的我尷尬極了。我繼續打著哈哈道：“你這個弟弟，當真與常人不同。性子果敢，敢愛敢恨，很有俠義之風。想當年，我與他相識還是因為一樁舊事。”我瞟了眼李殤：“想必你也應該聽說過那事兒，但你肯定不知，當事人正是小琰，以及本姑娘我。”我拍拍胸脯頗感自豪。

李殤挑了挑眉：“繼續。”

我收起得瑟的表情：“我可以告訴你，但你不能說出去。我答應了小琰的，不與外人說。”

李殤反駁：“我是外人嗎？我不是。”

我強迫李殤伸出小指與我拉勾：“不行，你必須得做保證。”

“好啦，好啦，我保證不說出去。”說著，李殤敷衍的與我拉著勾。

敷衍就敷衍吧，但儀式很重要。我繼續方才的話說道：“那你可還記得多年前青龍大街有一屠夫報官稱他娘子失蹤多日，結果衙門苦查線索卻毫無頭緒，遲遲未破案，大約半月后，那屠夫自己也投湖自盡的事兒？”

李殤想了半天，不確定的問：“那屠夫可是新曲巷的那一家？膝下還有一幼女？”

“不錯！皇上好記性！”我夸道：“正是那一家！當時我年紀還尚小，又因性子貪玩，自覺有父兄撐腰，身上又會一些傍身的功夫，天不怕地不怕，于是甩了丫鬟，獨自一人去了新曲巷，想要一探究竟。”

“你還真是……膽大包天！”來自李殤的中肯評價。

我嘿嘿一笑繼續說：“我也是在那屠夫報了官之后才知曉此事的，本沒打算管，但有一日途經那屠夫的鋪子前，見他正在賣力宰肉，覺得甚是奇怪。”

“有何奇怪？”李殤突然插話。

我撇撇嘴：“你別打斷我！照那屠夫報官時所說，她娘子已失蹤數日，他著急不已，那他怎會還有心思擺攤賣肉？”

“你不也說了？他家中還有一幼女，生活不易吶～”李殤又在發表意見！

我白了李殤一眼：“我那時年紀尚輕，又不懂人間疾苦，自然想不到那去！我當時就覺得奇怪，所以才挑了他擺攤的時候，獨自溜到他家，想找找線索。結果我到時發現屋內還有一男子，當然，那就是我和小琰的初見了！”

“這些你到記得還怪清楚的。”李殤幽幽的一句。

“你還聽不聽了？”我無語極了，講故事的心情都快沒有了！我繼續說下去：“我和小琰當時在那屠夫房里找了一圈兒并未發現任何疑點。直到那屠夫的幼女出現，那幼女才剛學會說話，咬字還不是特別清楚。我都準備溜了，結果小琰蹲下，不知哪里順的糖果遞給那女孩兒問她：‘你娘呢？’那女孩兒也奇了，還挺喜歡那糖果的，抱著不撒手，還說了句：‘娘親變成葡萄了。’當時，你知道嗎？我跟小琰對視一眼，我后背的冷汗都出來了！因為我們剛進院子的時候，他家院子就有一葡萄架，上邊兒還掛著好多葡萄。”

“是那屠夫將自己的娘子殺了？埋在了葡萄架子下？”李殤問道。

我拼命點頭：“嗯！你太聰明了！當時我和小琰趕緊去查看了葡萄架，發現確實有土被翻新過，又是大白天不好查看，于是我們約好夜里一同查看。”

“所以你門夜里又去了一回？”李殤這句話分不清喜怒。

“能不去嗎？”我稍有些激動：“必須查清楚啊！所以我們晚上去了，當然，我們沒去挖人家地啊，只是詐了下那屠夫，誰知那屠夫看著肥頭大耳，不好對付的樣子，結果一詐就招了！原來是他在外面跟別的女子勾搭，被他娘子發現了，威脅要昭告天下，讓他名譽掃地，他一時惱羞成怒竟將他娘子殺了，結果在埋他娘子的時候又不小心被他女兒看見了，還好他女兒還未開智，于是他便誆騙他女兒說母親變成葡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