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徒勞無益
- 浮華錄
- 扶遇
- 2012字
- 2019-12-10 16:36:17
闕介回了烏梁河取蓮子心了,寇沅沮喪著臉一個人回了靈鋪。魚負跟在寇沅身后,大氣不敢出一聲。
寇沅甫一回到靈鋪,便從廚房搬了好些青梅酒去了樓上,魚負縱使擔心,也不好說些什么,只得在門口蹲著,等著闕介的消息。
他抬頭看了看寇沅房間的方向,他能猜出來,她是因為傅晏城與三蒂蓮花、衡幼將軍的事無關,這讓她這么久以來建立起來的希望再一次崩潰。
又是一陣酒壇落地的聲音在頭頂的天花板上傳來,就連魚負也數不清這是第幾個酒壇了。縱使是神仙,身體這么作踐,也撐不住。
這么下去也不是辦法。
魚負扶額,陷入沉思。
“砰砰——”有人敲了敲門。
魚負轉過頭來,定睛一看原來是闕介。
“你怎么來了?”魚負騰了個位置給他坐。
闕介將一個秘盒輕輕地擱置在魚負面前,“這盒子里裝的是蓮子心以及我用了些許修為煉成的丹藥。我在傅晏城身體里附了這么久,他本就壽命有限了,但是司運元君說他命不該絕,心想或許是我在他體內附著的緣故,才害得他命數殆盡。這丹藥,算我的一點點彌補吧。”闕介字字誠懇,魚負接過秘盒,打開瞧了瞧。
“我代傅家母子謝謝你。”
闕介先是吃了一驚,然后不好意思的撓著頭解釋道:“不…不用道謝,我也該謝謝你們,如若不是你們,我或許還不會意識到自己附著在凡人身上是一件錯事,是要受天宮責罰的。”
魚負輕輕勾了勾唇,“司運元君沒有上報天宮,所以,你現在沒事。”
“那便好。”闕介又道:“只是,那日你被我設下的結界所傷,可還好些了嗎?”
魚負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胸脯,應道:“無礙,小傷而已。”
闕介拱手,“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烏梁河邊守著了,告辭。”
魚負站起來將闕介送到靈鋪的門口,闕介沖他擺擺手,“貓妖,蓮子心的事,就拜托你和司運元君了。”
“知道了。”
一束靈光劃過,闕介消失在魚負面前。魚負低頭看著手里秘盒中的東西,轉過身上了樓。
靈鋪二樓魚負從未踏足過,他乍一次上樓,倒覺得有些不妥。他又看了看手中的秘盒,決定還是上樓向寇沅說一聲,也順便看看寇沅怎么樣了。
寇沅半躺半坐在地上,地上零零星星已經擺了許多的空酒壇,而寇沅兩頰微微泛紅,有了些許的醉態。魚負將手里的秘盒擱在身旁的柜子上,俯下身去收拾地上的酒壇。
“你…來…做什么?”寇沅的眼眸松散,空洞無光,她掃了一眼蹲在旁邊收拾酒壇的魚負后,繼續喝酒。
“闕介剛才來過了,他送來了救傅晏城的蓮子心。”魚負將收拾好的酒壇子擱在一邊,走近她,從她手中奪下了喝了一半的酒壇,“別喝了。”
“傅晏城的命是能救了,而三蒂佛蓮還有衡幼的下落仍然不明,你知道崩潰的感覺嗎?九萬年了,魚負,九萬年,但凡是個人都會崩潰的,何況還是一個神仙呢。”
魚負扶著她的肩膀,“所以堅持了九萬年,到最后你還是放棄了對嗎?”
“我沒有!我沒有!”寇沅沖魚負低吼著。
魚負依舊用很輕的聲音對她說:“人在最失意最落魄的時候往往能激發出內心深處的潛能,你如果連九萬年這苦都受不住,你干脆回天宮向天君請旨永世歷劫吧。”魚負將她從地上扶起來,“如此看來,衡幼將軍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徒勞罷了。”
“沒有!”寇沅繼續與魚負辯解,她推開了魚負,“你以為我不想找天君請旨永世歷劫嗎?我希望永世歷劫的人是我,衡幼將軍是無辜的!他是無辜的!”
魚負轉過身,背對著她,冷冷的說了一句:“那你就用你的行動,去證明衡幼將軍的清白。”
寇沅一怔,魚負已經走到了樓梯處,“闕介送來的秘盒我擱在柜子上了,你別忘了去傅家給傅晏城服下。”
寇沅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步履飄飄的走到柜子前,拿起來那個秘盒,端詳道:“你若是與三蒂佛蓮有關多好,偏偏卻毫無干系,還要我這般白費力氣作甚!”
寇沅委屈氣極,想摔了那秘盒,如若不是魚負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覺得不對勁,伸手攔住她,從她手中奪回來秘盒,恐怕秘盒真的要被摔個粉碎。
“你這是做什么?”魚負質問她:“難道我方才說的那番話,你沒聽進去?還是你忘了要證明衡幼將軍的清白?”
寇沅使勁搖了搖頭,連連退后幾步,“是我唐突了,忘了本該做的事。”
魚負收起了秘盒,怕寇沅再次想不開摔那秘盒。他扶著她回到床榻上坐著,“你在這坐會,我去煮著醒酒湯,你醒了酒我們再去傅家也不遲。”
寇沅低頭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太陽穴,青色的裙衫也被她弄得皺皺巴巴的,魚負嘆了口氣說道:“瞧你,現在是什么樣子。”
“你去煮醒酒湯吧,我在這等著你。”
魚負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在這兒乖乖等我。”
“嗯。”
魚負離開了二樓隔間,寇沅望著昏暗的房間,空蕩蕩的,淡淡的酒氣還充斥著整個房間,地上零零散散的酒壇被魚負收拾的整齊放在一旁,還沒喝完的酒也被他收拾在一邊。
是啊,自己不該這般頹廢下去。自己找了衡幼九萬年了,也不差這一天,有什么抗不過來想不開的呢?
她揮袖,房間里的燭火燃了起來,雖然還是有些昏暗,但是相較于剛才已經亮堂了許多,她的心也跟著亮堂了一些。
她心情也跟著好了些。
不一會兒的功夫,魚負輕輕地端了一碗湯小心翼翼的來了二樓隔間里。
“醒酒湯還有些燙,晾晾再喝,老板娘,你下次萬不能再這樣了,倘若真的出了事,醉酒誤事,可是要出大亂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