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邪不兩立！”此話一出，再場更是嘩然。

眾人皆驚。有兩個男子低頭小聲說著什么，不時抿嘴偷笑。

剩下的就是菩提祖師和三月，菩提祖師搖著扇子一臉風流，三月仍是鐵青著面容，就好像剛死了親爹一樣。

有人滿腹疑惑，莫非這是來踢館的，還有人覺得這一定是紫霄宮派來挑事兒的。

三月也是嘴角抽了抽，這正邪不兩立可是有把自己也算上了？

混鯤祖師可是一口已經把拜師茶飲下了。他就不信大庭廣眾之下尊貴高雅、慈眉善目的混鯤祖師能給他吐出來。

這個念頭一出，對面的混鯤祖師直勾勾的看著他。

三月這才恍然大悟，想必，混鯤祖師早無疑是走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尊者了，對于他的這點小心思，更了如指掌。

“在下斗膽妄言，若能得無上大道。修上乘妙法真經！可否自能解脫。”三月反問道。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神色變化。修道之人不沾因果者又如何能活過著洪荒世界？

混鯤祖師也是半晌閉口不語種人思索片刻之后才道“楓葉！”

菩提祖師也沒生氣微微一笑，雙手合十道：“師弟，請隨我來。”

人群中又馬上有人問：“若是得法，可能解脫？”

“冥河，你心中可有答案？”菩提祖師去把這個問題踢皮球，一般又踢給三月了！

“在下游歷人間，曾知道怠惰、蹉跎折磨心性。雖然在下學識淺陋，卻一樣和眾位自認見識不凡？凡人苦并想成仙，修行苦，便有人走歧路。與其做一個語言的強者，不如做一個行動的強者。口上說著無欲無求、慈悲渡人，不如心里徹底放棄爭名奪利。”三月說了半天，眾人沒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菩提祖師拍拍花月的肩道：“與其執著于得道解脫還不如潛心修煉，勿問結果。順天而為之。方才得一條生路，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大道缺一，名為何道。

盤古開天，鴻蒙消散，洪荒初成。天，盤古之后，亙古長在。若不想敗在我門下，我為你指一處玄機。玄門外有一法寶即將出世。”

“行了，不就是那個玉碟嗎？我對改朝換代毫無興趣。”花月滿臉的不耐煩，謚于言表。

“本座是說能維持萬物正常運轉的大道有五十，其中真正起作用是四十九，沒有起作用的一道被隱去。但偏偏這一道對萬物變化發展起著決定性的作用。也就是說，那遁去的一道，是為變數也可以理解為命運。沒有這變數，則萬事萬物不會有變化；有了這一變數，會造就無限的可能，凡事會有一線生機。

……鴻蒙未判之先，混沌為永恒，無天地，無日月，無生靈，無善惡美丑，無始無終，是為圓滿。”

在這套長篇大論之下，花月險些雙膝蓋一軟，跪在地上。“停、停、停……我錯了，我拜在你門下。”

“為師看你還是沒有明白。所謂大道由五十道鴻蒙紫氣構成，天衍四十九，故留一。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慢，我拜在你門下，但是我不拜你為師。三月出來你給我用15個字以內解釋一下那是什么意思？！”花月倒也直白直接把自己文化水平的老底給揭個底朝天。

“開天辟地，盤古化三清萬物乃遁一道。”果然是15個字。花月竟然點點頭，表示自己聽懂了。

菩提祖師苦哈哈笑道：“師弟和師侄果然很有緣。”

混鯤祖師點點頭，虧他是圣人。若是一般的修士，早就被氣的皮膚發青，嘴唇發抖了。

“萬物有生死，或生或死，或死或生，皆是造化。若無因果，則看命運，若有因果纏身，恐就不妙。”

圣人釋道，那是地涌清泉，口吐金蓮，眾人聽得如癡如醉。

唯有花月聽得心肝肺直癢癢，每個字她倒是聽進去了。可是這混鯤祖師說的竟然是梵文，她聽進去了，記住了，卻又聽不懂。

三月那樣子仿佛混鯤祖師說的是漢語眼中盡是至震驚之色，不時還點點頭，仿佛聽懂了。花月往后看了一眼，眾人皆是明悟之色。就連池塘里的鯉魚都浮上岸，假山后的猴子都頻頻點頭。

花月婀娜多姿的撩了一下頭發。三月還是一成不變的那副從容。花月對此倒不介意，俗話說得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么。為了表現他的熱情，花月當眾摸了一把他的大腿。

誰知一瞬間世界都安靜了？混鯤祖師忍無可忍地停下釋道：“羅睺你可是有何感悟？”

花月呆若木雞，她都聽不懂，還能有什么感悟？不過既然是師祖的面子，也不能不給。

花月咬了咬牙，只見玄鐵劍光一閃，三千青絲落地。

莊嚴肅穆的道場一身血紅色的廣袖連衣裙上美麗的容顏，白皙的脖頸，再配上……一顆锃光瓦亮的大光頭。

三月皺著眉，似乎努力想掙脫花月是自己徒弟的事實，很明顯因花月的舉止他極度不滿（丟人）。

接著對旁邊的菩提祖師說，“別問我！我并不認識她。”

才嗤了句：“有創意！”

須臾，菩提祖師：“師侄！你師父叫你呢！還不快去！”

“花月，你這是何意呀？”混鯤祖師還是很淡定的在他身上打量了下，然后輕蹙著眉頭說道：“呃……”

高高在上的菩提祖師終于崩潰，仰天長嘆：“看來師侄是頓悟了。唯有舍去對色相的執著，才能進入虛空。”

馬上有人接道：“想不到小小年紀剛剛學道，就已經放下色相。進入無想處之境！”

混鯤祖師犀利的看穿了一切，可是卻沒有說穿。只是一揮手，花月身上的紅裙變成了綠色。

眾人不解。

花月一抬頭，菩提祖師就看了她一眼。她就不信菩提祖師會親切的展示她的光頭。

半個時辰400多顆光頭新鮮出爐。

看著門口的猴都禿了，她欣慰的吐出了一口氣。

只是不滿身上的袈裟顏色，竟然是綠色！愛是一道光，綠到花月發慌！不過想想自己穿裙子留光頭的樣子。花月暫時不想深想。

三月無奈的戲謔：“你果然不凡啊，徒兒。”

花月自然受不了這樣的盛贊：“師傅，您太客氣了，我都是跟你學的。”

三月單手擋臉渾身顫抖：“徒兒，都是為師不好，你不要再跟為師學了好不好？”

花月咬牙切齒，她這么做還不是為了尊師重道。

等到下一次，她一定揚眉吐氣。扳回一城。由于她過于焦急的心態，下一次很快就來了。不過自從成了光頭，她聽法倒是明悟了許多。就算是梵文花月還是能聽懂。

不久，元鳳帶著大批的鳳族子弟進入了道場，看著滿場閃亮亮的光頭。

他們硬生生的把L型威武霸氣的隊形占成了個心形，然后又成了個C，以表達他們的敬畏之情，鳳族的少年們半步都不敢向前。最后還是門口的禿猴站了出來。把最后一個鳳族子弟推進來，然后把門關上。

只是為什么花月突然覺得此景此情似曾相識？

“收鳳族徒弟。”突然意識到出了差錯，花月肅著臉喊了一句。“我剛才說的不算。”

看著那閃亮的光頭，花月更是綠色的袈裟。

幾乎所有的鳳族都跑向了另一邊。甚至有人都變成了原型。什么大金鵬，鸞鳥，一時之間躲避的鳳族漫天飛舞。

三月眼神有異的看著花月，但他明顯很溫……隨便，還安慰：“它們應該是被你的熱情嚇著了。”

然后溫和的笑笑為花月解釋道：“她剛才不是這個意思。”

然后經定神閑又目帶審視的看著眼前的鳳族。

在場的鳳族子弟們細細的咀嚼著他話中的意思，終于元鳳搖搖頭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是我的錯。讓各位見笑了。我本來就是帶他們拜師的。”

“……”他又笑，但所有人都從他眼里看到了腹黑：“只是她剛來時也像你們這般？”

“他現在越來越像冥河了。”

“他本來就是冥河……”菩提祖師這次是真的全身發抖了。花月甚至能看出他身后菩提樹滿樹滿葉都是憂傷。

元鳳咬咬牙下了一道鐵令。從此以后鳳族的小伙子們頭頂的羽毛都變成了光禿禿的。

花月這才發現，似乎除了鳳凰鸞鳥，其他的鳥長羽毛真的很慢。

鷲就再也沒長起來過。

禿鷲真是名副其實她的發型從此以后就都是天災級了。而且禿鷲每次說話還忒社會。

“花月師侄！咱哥倆嘮嘮，你用的是什么生發密寶，你看看哥們兒，這樣子出去一定會給你丟人的，給我想想招吧！”

花月紅唇揚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這個你得問我師傅。他才是此中高手。”花月還頗為感慨，將賄賂掛回腰間須彌袋中，又拿起扇子來搖，嘆了口氣道：“我追隨師父多年，從未見他平白無故給人醫治。”

“原來如此，難怪你不長頭發，他看起來比你還著急。想必你破費了。”禿鷲深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