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茶酒肆中，小二熱情的迎來送往。

如果不是那一只空蕩蕩的左腿褲管，任誰也看不出來，擁有這般樂觀開朗笑容的竟是一個殘疾人。

剛來河冉時夜笙等人就已經發現了，河冉的百姓大多身患殘疾。

“這位小哥，能問你一件事么？”

白晚仰起脖子一口飲盡杯中的酒：“你們這酒叫什么名字？”

小二笑容可掬：“霜盡。”

白晚道：“好酒。”

小二拍拍胸脯：“那是，這可是我們酒肆的招牌。”

白晚自言自語道：“我前世一定是個酒鬼。”

夜笙道：“小哥，我想問你一件事，希望你不要見怪。”

小二笑：“客官你說。”

“你的腿..”

小二笑容常開的臉上顯出一點陰影：“我小時候頑皮，從樹上掉下去了。”

夜笙道：“河冉水鄉，樹也多？”

小二嚴肅的點了點頭，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的說：“客官，看您二位出塵脫俗，氣質卓然，定非凡人，我悄悄告訴你們一個秘密。”

夜笙正襟危坐：“請講。”

“小時候我做了一個噩夢，夢到我走在水面上，走著走著不知道為什么就掛在了樹上。”

氣氛一時間有些沉默。

小二道：“沒了。”

夜笙極聰明，很快想到：“難道河冉那些身體有疾的人都做過這個夢？”

小二搖頭：“應該沒有。”

那你講這個故事意欲何為？

小二閱人無數，從夜笙的眼神中讀出了廢話兩個字，有些委屈道：“不是客官你們要和我嘮嗑？”

白晚搖了搖空酒壺：“小哥，再打一壺。”

“好勒，客官您稍等。”小二笑容滿面的拿著酒壺走了。

回來時酒壺已斟滿，白晚蓄滿酒杯：“小哥，我想和你打個賭。”

小二興趣盎然：“客官您說。”

“我能千杯不醉，你信不信？”

小二挺直了腰板：“不是小的自吹自擂，我家的酒為何要叫霜盡，姑娘可知道扶風謝氏上仙凌霜君？那位嗜酒如命，鼎鼎有名的謝蘊謝公子，飲盡一百杯就醉的不省人事了。”

白晚到底沒有測試過，沒什么把握，笑盈盈道：“謝公子的事我還是頭一次聽說，都是愛酒之人，不知道可否有幸結識。”

小二道：“說來也巧，謝公子每隔一個月就要來河冉喝酒，獨愛我家霜盡，姑娘過兩天再來，一定能見到他。”

白晚：“河冉是鐘曲門的轄區，謝公子不在自家地界，千里迢迢跑到河冉來做什么？”

小二：“姑娘有所不知，謝公子來，主要是為祭奠一位故人。”

“什么故人需要每月祭奠？”

“小的也是道聽途說，這位謝公子早年在河冉結識了一位志同道合的好友，兩人一見如故，除妖殲魔，情同手足，后來不知道為何謝公子發現這位好友是一只水莽鬼。”

“原來這只鬼生前誤食水莽草，困在河冉不能投胎轉世，他修煉千年，道行高深，化為人形接近謝公子，只是為了騙取謝公子的同情，想要趁機取謝公子性命，以圖自己轉世投胎。”

白晚追問：“后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