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依然思索了一會兒，對盛家的印象大抵還是有些的。

“小時候在宴會見過吧，不過都是很久之前了。”

“這算什么見過啊，一點也不正式。”高黎黎鄙視的看著她：“該不會你嫁過去還要受婆婆氣吧？聽說你們豪門的倫理關系可亂了！什么出軌呀，包養呀，私生子呀都是常事，甚至強......”

“停停停！”

喬依然實在聽不下去，出口打斷：“你言情小說看多了吧？就是兩家都在做些生意而已，豪門個錘子啊豪門。”

這丫頭還真是什么話都說得出口。

“哎呀，我這還不是怕你嫁過去吃虧嘛！唔，話說回來，你該不會真的對婆家一無所知吧？”

呃，一無所知倒不至于，可她也真說不上有多了解。

“他是盛家的人。”

高黎黎呆了呆：“我靠，盛家？該不會是那個盛世繁華的盛家吧？”

開玩笑的吧！盛世繁華可是帝都赫赫有名的地產開發商啊！

“......是。”

“臥了個槽，這真的是豪門啊！”高黎黎一臉震驚：“唉，小然然你命真好，出生的家庭就有錢，要嫁的人更有錢。”

在別人眼中，她命好嗎？

漸漸地，高黎黎臉上的表情變成了羨慕：“像我們這種普通人，尤其是我這種低學歷的，在帝都混口飯吃都難，天天深夜陪聊也不知何時是頭......唉，家里面也是天天催著我嫁人，就跟賣女兒似的。”

“呃，你爸媽也催？”喬依然有些不解。

高黎黎也就大她三歲，還沒到嫁不出去的年紀吧？

“不一樣的，你們有錢人的結婚叫聯姻，而我們窮人結婚，呵，那就是賣女兒。”

說著，她本來是羨慕的神情，漸漸變成了自卑。

話已至此，喬依然沒有繼續問下去了。

對于高黎黎的家庭她了解過些許，偏遠的農村出身，家里還有兩個弟弟在上學，年紀輕輕就跑到帝都來闖蕩，好在直播的路還算順利，賺的錢省吃儉用大多都寄回了家中。

而她的父母，似乎也有些不待見她。

“好啦不說了。”高黎黎調整情緒，擠出了一個大大的微笑：“我去睡會了，晚上還要開播。”

看似光鮮亮麗的職業，實際上卻跟個賣笑的酒女一般模樣，都是討人歡心的角色罷了。

一年365天，一天的假期都沒有。

“對了。”喬依然扯開話題問到：“你在白源玩的怎么樣？”

“......你覺得呢？”高黎黎無奈一笑：“還能怎樣啊，走到哪兒都要去討好別人，我習慣了。”

她有一副面具，戴上了，就擁有了甜言蜜語討人歡心的能力，在旁人的眼里，她永遠是個段子手活寶，就沒有她暖不了的場，逗不笑的人。

所以啊，伸手不打笑臉人，她還真是走到哪兒都讓人討厭不起來。

可摘下了這副面具，她就不會難過了嗎，她就不會崩潰了嗎？她可以哄任何人開心，可又有誰能哄她開心呢？

說白了，從未有人關心過面具背后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