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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日后。
安北縣外。
牛舍頭戴青色斗笠，化身成一名身材壯碩的中年男子，一雙大眼朝安北縣城門看了看，撓撓頭，嘀咕幾句。
“真他娘奇了怪了。”
“今天心里怎么像被狐貍撓了一樣，燥燥的，往先幾次偷偷摸摸的來安北縣都沒這種感覺…”
隔了十幾天才來，徐仙長會不會以為我潛逃了？
呸。
什么叫潛逃。
在那晚見識到徐元一聲便能鎮得他不能動彈之后，牛舍就已經有了死也要死在這條大腿上的心思！
牛舍在城外長呼了幾口氣，眼神四瞥，沒看到巡城陰差后快步走進了城。
“城北…一所種了桂樹的小院子…”
“嗯…瑯然閣。”
“就是這了。”
牛舍站在院門牌匾下咧嘴笑了笑，一只手把頭上的斗笠拿了下來，一邊輕輕推開了院門，試探著朝里面看去。
“簌簌”
院里一人坐在石桌前喝茶，一人拿著劍在桂樹樹蔭下揮舞著，劍風帶起樹枝葉沙沙的響著。
牛舍在門口瞇眼看了看。
院里坐在石桌前品茶的人自然是徐元徐仙長，在樹蔭下舞劍、不，應該是練劍的那個少年…
身上沒什么特別的，似乎是剛剛才學會如何吸納靈氣。
牛舍進了院子，悄無聲息的帶上了門，才想叫一句仙長時，徐元忽然轉了轉頭，對著牛舍淡淡一笑。
牛舍心里猛地一顫。
“既然來了就過來坐下吧。”徐元不咸不淡的招呼一聲，順便斟了一杯茶。
牛舍見狀，不敢想太多，小跑著過去坐下。
樹蔭下，林一函見徐元身邊多了個人，心里有些疑惑，可手中劍招不斷，一招一式接著演練下去。
牛舍坐下后對著徐元憨憨一笑，沒有立馬說話，而是看著林一函。
他在猜想面前這少年和徐元的關系。
“這劍法…”牛舍眼神專注，看著林一函所演練的招式。
“這是我徒兒，林一函。”徐元輕輕吹了吹茶水，語氣平和，仿佛已經知道了牛舍心中所想。
“劍法自成體系，其中口訣已教述如何拓展脈絡，吸納運行靈氣，與劍法相生，所以也不必奇怪為何靈氣運行與劍法招式如此契合。”
牛舍心中一震。
他剛剛只是想說，這劍法看起來好厲害的樣子…
沒想到，真有這么厲害。
在當今的修真界中，因為種種原因，一般靈氣吐納之氣與神通術法是分開的，像徐元所說的這種神通幾乎是不存在的，牛舍只在某些仙人洞府遺跡中看見過記載。
“仙長仙法高明！。”牛妖點點頭，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敬畏的答道。
徐元看了牛舍一眼，緩緩道：“妖巢有什么消息？”
牛舍學著徐元的樣子抿了口茶，吐了吐舌頭，皺眉道：“老牛聽大…虎妖提到過，近幾個月會有其他州的大妖來虎奎山。”
徐元點點頭，近幾個月么…那似乎和自己沒什么牽連，不過徐元還是問了一句：
“你知道那只大妖的目的是什么？”
牛舍點點頭，道：“老牛我這十幾日里在妖巢中打聽了許久，在一次宴席中虎妖大醉，我從它口中隱隱約約知道了一些消息。
我猜想，在虎奎山中可能有一個隱藏著仙人遺跡的大秘境！而那大妖，正是為了這秘境而來！”
‘又是秘境…’
‘楊城隍也提到過。’
‘可秘境到底是什么？’
‘難道是副本？’
徐元一只手摸著下巴，心里暗自吐槽了一聲。
正對面，林一函已經將拂柳式再次練完了一遍，看了兩人一眼，額頭上的汗水滴滴滲出，就地盤腿打坐，運轉吸納起了身周的靈氣。
牛舍看著面前這一切，眨了眨眼。
在他認知中，剛剛練完一遍術法是應該休息一會兒，將內息調整一遍再決定是再練一遍還是吸納靈氣！
這樣直接吸納不會引起體內靈氣沖突？
還是這就是自帶吐納靈氣的神通厲害之處？
而且，就算這是神通的功勞，難道他沒發現在練完劍之后，他身周的靈氣已經被自己吸收了一些，變得稀薄了許多嗎？
牛舍有些迷茫的看向徐元。
后者沒有理會他，雙手虛懸在身前。
牛舍心里忽然有些觸動。
徐元將雙手輕輕一抬。
一雙天眼之中，方圓數里飄蕩在空氣中的靈氣突然游動起來！
徐元以力施法，將院子化為漩渦風眼，眾多靈氣化為一縷縷小蛇，爾后化作一條條小溪，最后融匯在一起仿佛變成數只靈氣巨龍！
巨龍交纏為一體，源源不斷的朝院中涌來！
頃刻之間，小小的院子里充斥著濃郁到極點的靈氣！一輩子從未見過如此多靈氣匯聚在一起的牛舍感覺到有些窒息！
牛舍張大了嘴巴，眼神呆滯的看著徐元。
這是以一人之力創造了一波靈氣狂潮啊！
如此神通，這哪是大腿，這是擎天柱啊！
牛舍現在一句話也不敢多說，這么好的吸納靈氣的機會，他當場就直接盤腿坐在石桌上吸納起靈氣。
院子里很快安靜下來，就連桂樹枝葉也不再晃動。
徐元看了看牛舍，其實之前他給林一函開掛時沒有這么夸張。
頂多在林一函吸納或練劍時暗中聚集一些靈氣，不會像這次一次性直接抽光方圓數里的靈氣。
這么做的原因呢…
一來，有給牛舍露一手的心理在，讓牛舍見識到自己所掌握的力量，避免這個二五仔當個諜中諜
——雖然那天晚上就已經讓他見識過了。
二來，牛舍出來給自己帶消息，相當于是帶了貨物來了，自己則相當于他的上司，肯定是要發工資的。
錢，是不可能的，自己也莫有。
所以這次順帶著就當時發工資了。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靈氣漩渦中所含的靈氣逐漸減弱。
徐元見差不多了，在牛舍頭上敲了敲，讓他別吸太多，后者戀戀不舍的睜開眼，吐出一口陳年口氣。
“咳，徐仙長。”牛舍舔了舔嘴巴，似乎還回味著呆在如此濃郁的靈氣中修煉的感覺。
徐元微不可查的捂了捂鼻子，道：“你出來這么久，妖巢里不會懷疑么？”
牛舍嘿嘿一笑：“不會，我同他們預先說過了，此次出來是進食來的，要些時間。”
徐元皺眉，進食這個詞語十分刺耳。
牛舍也看出了徐元的表情，解釋道：
“仙長莫多想，老牛我這次可沒造什么殺孽，再且，我的功法不需要以人類血肉魂魄修煉，殺人吃肉只是為了更像那些妖魔罷了。
其實老牛我非常反對殺人！那根本就不是一只妖怪該干的事！”
牛舍這番話前面是在解釋，后面越說語氣越不對，最后兩句更是臉不紅心不跳，義憤填膺的喊了出來！
徐元微微側過頭。
‘這頭牛怎么這么不要臉。’
“行了，既然你還有些時間，索性同我說說你在妖巢中的地位，還有妖巢的規模、虎妖手下都有什么厲害的角色。”
徐元揮了揮手，確認林一函還在吸納靈氣、需要些時間后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