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車，蘇月沒有坐副駕駛，而是坐到了后排。

祁夜也沒說什么，只是問她，“地址。”

蘇月猶豫了下才回答：“第一醫院。”

祁夜從后視鏡看她一眼，蘇月低咳了兩聲掩飾自己的不自在，“我媽媽身體有些不舒服，在第一醫院住院。”

祁夜半瞇了眼，沒有再說話，發動車子朝第一醫院去。

一路都很安靜，誰也沒說話。

直到了第一醫院門口，車子停下來，蘇月對祁夜說了聲“謝謝”，沉默兩秒沒聽到祁夜回答，她抿抿唇就想要下車。

剛打開車門，祁夜忽然道：“之前醫生說的話都記住了嗎？”

蘇月愣了下，才點點頭。

祁夜從后視鏡看著她，還是重復，“記住這兩天不要沾水，少走路，按時擦藥，如果疼的話就讓人替你拿冰敷一下，不要再弄傷或者發炎了，傷上加傷會很麻煩。還有臉上的傷也是，按時擦藥。”

蘇月微低下頭，聲音很輕，“我知道的。”

話落，又是一陣沉默。

祁夜握著方向盤的手下意識收緊了兩分，片刻，他開口，“下車。”

聽起來冷漠又無情的兩個字，和剛才細心囑咐的她的判若兩人。

蘇月咬咬唇，再次低聲道謝，然后下了車。

剛關上車門，車子就在她眼前呼嘯著離開。

蘇月茫然的看著那輛幾乎轉眼就看不到影子的車，半響，微微一嘆。

這輩子的祁夜，似乎比前世更加善變了。

車里，祁夜從后視鏡看著那道越來越模糊的嬌小身影，握著方向盤的手不斷收緊，用盡了力氣才控制住想將她帶走的沖動。

她已經是別人的女朋友，他不應該去打擾她的生活，也沒那個資格。

其實他本來也沒想要去打擾她的，偏偏這小兔子自己跳進了他的視線。

祁夜越想越煩躁，在紅燈口的時候掏出煙點了一根，煙霧緩緩在車廂內繚繞，尼古丁的氣息讓他稍微有些平靜下來，看了眼車后鏡，早就看不到那丫頭的影子了。

他又忍不住有些擔心，她媽媽生病了，下午聽她和孟宸說話，似乎是心臟病？

還有打她的人是誰？

理大，似乎她父親是理大教授？

祁夜正想打電話讓人去確認，他的手機突然響了，是他的外婆打過來的。

祁夜向來冷漠的神色在接起電話時柔和了幾分，“外婆？”

“小夜啊，你不是說要帶你女朋友過來看我嗎？這都多久了，你到底什么時候帶她來啊？”

祁夜沒說話，外婆有阿爾茨海默病，什么都忘了，只記得他，而他高中時候說的一句話，她記到了現在。

“小夜，你聽到我說的話沒有呀？”

容老太太的聲音又高了些，“你不是在騙我這個老太婆吧，是不是你根本沒找到女朋友啊？我告訴你，你要是沒找到女朋友，我看你就和湘湘在一起吧，我瞧著她……”

聽她說起徐湘湘，祁夜眸光就冷了幾分，聲線卻還是柔和，“外婆，我沒騙你，只是最近出了些事，我們晚些天再來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