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紅衣對戚斌暄說：“我當時就有種不好的預感，似乎有什么事情要發生。果然，劉老六當時極力地吹噓著外面的世界。魯玉就是被他的言語所迷惑，所以偷偷地問了劉老六來時候的路徑。然后留下一張字條，上面寫了句‘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然后帶著他的一些小機關造物和他的機關狗，偷偷跑了。”

“啊？原來老六這么有魄力啊，還會離家出走。”戚斌暄笑道：“可是老六當兵都兩年了，這么說他最少離家出走兩年多了，你們就沒找過？”

“哎，當時大家也是很緊張，準備派人尋找。可是他爸爸請了洛家長老算了一卦，說是他此行沒有什么危險，另外還有一場造化。所以就不了了之了。大家都想，憑他的一身本事，有啥事情應該也能應付過去。我當時就想出來尋找，可是當時算了一卦，卦象顯示很容易就能找到他，所以我就沒出來。”

“啊？偶，對了，你的卦得反著看。”

“之后每隔一段時間我都要占卜一卦，可是每次都沒啥太大變化。直到兩個月前，我再次卜了一卦，竟然顯示尋找無望，我感覺這次能找到他了，這才出山尋找。果然功夫不負有心人，真讓我找到了。”

戚斌暄想了想，兩個月前，正是自己膝蓋負傷的時候。果然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兩人聊過之后，看看天色也晚了，戚斌暄說我再跟其他戰友打個電話，問問魯玉到底搞啥呢。

戚斌暄撥通了室友雷破天的號碼，電話接通后說道：“老八啊，老六在嗎？”

電話對面的雷破天說道：“六哥啊，下午還在呢。不過在接了個電話之后，就去找隊長報名要去非洲維和了，然后急急忙忙收拾東西就去訓練營了。這幾天部隊不是讓維和報名嗎。本來之前那個特種兵國際大賽我們隊不是有一個名額嗎？你有傷去不了了，老大，不是那個樂正龍也轉到別的部隊了。二哥還沒歸隊，他們幾個也不知道怎么考慮的也不去了。只剩我倆在競爭這個名額了。其實綜合實力上我跟六哥還是有差距的，結果他一下子去維和了，感覺是讓著我似的。感覺心里怪別扭的。”

戚斌暄聽到這大概明白什么意思了。估計這個魯玉暫時還是不想跟洛紅衣見面，不過這比賽名額也白白便宜了老八了。于是他勸慰雷破天：“沒事，他不是讓著你。他確實有點事情。這個一下子也說不清楚。這樣吧，什么時候有空了咱們聚聚然后再說。你現在專心準備比賽吧。”

掛斷電話后，戚斌暄攤了攤雙手，對洛紅衣說道：“看來魯玉暫時還不想跟你見面啊。你們有啥矛盾嗎？”

洛紅衣欲言又止，過了半天才說道：“其實要說也不算啥矛盾。他主要鉆研他家祖傳的魯班技藝，而我主修家傳武術，順帶著也學了洛書算卦什么的。而我們一吵架就動手，他那些機關術有使用局限，所以經常被我揍得東竄西跳的。這可能也是他要出走的一部分原因吧。我記得好像他也問過劉老六，外面的世界能不能學到能夠打贏我的武術。之后劉老六好像對他說有很多，最著名的就是什么男子防身術，專門對付彪悍的女人。”

戚斌暄聽后也是一樂，這劉老六也是個有趣的人啊。之后戚斌暄想到了什么，對洛紅衣說道：“說道這，我想起來，最開始魯玉似乎因為善于機關術，上級想把他轉去軍用裝備研發部門的。可是他因為想學格斗技巧，硬是堅持留在了我們部隊的。”

洛紅衣聽到這也引起了興趣：“你能多給我說說魯玉這兩年的事情嗎？”

戚斌暄笑道：“這沒問題啊。不過我想先把你安頓下來再說吧。這半年你估計是見不到他了，要不你先在我這里住下，這茶社二樓還有幾間空房能當宿舍。平時呢也沒啥事，你就是幫忙打掃下衛生，送下茶水什么的。有事你就忙你的。”

說著，戚斌暄就拿起吃過的泡面碗去扔垃圾箱里。等他收拾完后回來，看見洛紅衣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戚斌暄從柜臺中拿出一個毯子蓋在洛紅衣身上，輕聲道：“也是苦了這姑娘了。”

第二天一早，戚斌暄來店里，洛紅衣見還沒來客人，就纏著戚斌暄講講魯玉的事情。

戚斌暄講到：“說起來，你知道魯玉是怎么參軍的嗎？”

沒等洛紅衣回答，戚斌暄就道：“當時我們的中隊長是一個叫諸葛懵的人。對了，你看這名字怎樣？”

“不錯啊，一聽就是一個猛將的名字。”

“哈哈，你這么想就錯了。”戚斌暄說到這就一幅終于找到好玩的東西的表情，開始給洛紅衣介紹：“你以為那個懵是兇猛的猛啊，其實不是，是懵逼的那個懵。說起這個諸葛懵，也算是軍隊里的一個傳說。這個人能力非常突出，素質可以說是龍虎營中數一數二的人物了。可是在我們當兵之前那么多年下來卻還是個小隊長。對了，說起來我們部隊的編制，是三人一小隊，九人一中隊，五中隊再加上五個官員就是五十人組成一大隊。”

“偶，既然他能力這么突出，怎么才混個小隊長啊？”洛紅衣也奇怪了。

“這個諸葛懵呢，能力很突出，布置的任務也能完成的非常出色，結果讓人很滿意。可是就是這個過程呢，讓人不敢恭維。這正好跟他的名字非常相像，特點就是一個懵。我打個比方說吧。有次迎接檢查，由于堵車，領導晚點，眾人都是在驕陽下站了半天了，一個個都有點提不起精神。可是諸葛懵這個中隊呢，卻一個個精神氣十足，那個時候諸葛懵還是個中隊長呢，會后還受到了領導的點名表揚，說他帶兵有方。然后你猜結果怎樣？”

“怎樣啊？”

“諸葛懵被找個由頭貶為小隊長了。”

“怎么會這樣？受到表揚了還挨罰？”洛紅衣奇怪了，同時為魯玉的命運感到擔心。

“唉唉，你聽我說完啊。”戚斌暄不禁打斷道：“其實這是有原因的。你知道諸葛懵的中隊為什么站了半天還是那么精神么。因為他們站隊時候在偷偷聊天。你一定會問了，他們偷偷聊天不會被發現么，既然他們能聊，別的隊為什么不會聊呢。”

“難道他們會腹語？”洛紅衣想了會，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得驚奇的說道。

“腹語？”

“對啊，據說這是一門非常高深的武功。我記得有部記錄江湖軼事的書中就提到，有一個叫段延慶的人就習得此武功。”

這時候，輪到戚斌暄驚訝了。“這個，沒有那么深奧。其實這個只是一個小技巧。就是聊天時候不張嘴，看不出來。聲音又小，離的遠的人聽不出來。據說這個技巧是從牧童哨演化來的。牧童哨呢，就是牧童吹得口哨，嘴不動，但是能發出聲音。其實就是經過了一定的專業訓練之后，改變了我們發音的方式。平時我們在說話的時候，基本上是靠唇齒舌共同運動聲帶肌肉擠壓聲帶，聲帶主動震動而發出聲音的，但是在這種小技巧，就是嘴唇紋絲不動，甚至是在嘴唇閉合的狀態之下，肚子用力，將氣息在腹腔調和，打在聲帶的特殊部位，聲帶被動震動，形成的一種特殊的發音技巧。”

戚斌暄接著說道：“這個技能點諸葛懵中隊的人已經都點滿了。那次受表揚以后吧，眾人給他們中隊慶祝，等他們喝醉了這嘴可就沒了把門的了。然后不張嘴說話的事情就被抖摟出來了。這可不得了，明目張膽違反規定，但是畢竟這件事上諸葛懵是受到表揚的了，再處分不合適，于是找了個別的由頭貶成小隊長了。不過這個法子卻是流傳了開了，于是這龍虎營的軍姿啊，我跟你說那可是出了名的好，站一下午都不帶動的。你想啊，我跟你聊一下午的王者榮耀、秦時明月、史上第一混亂、武什么藍……咳咳，最后一個你們沒聽見啊。”

戚斌暄說的興起嘴沒個把門了：“那興奮的很啊，哪會沒有精神。”

“這領導就不管管么？”

“家丑不可外揚，營外的領導不知道，誰管。至于龍虎營的領導吧，一開始確實下過一番功夫整治一下，可是不管用。離遠了聽不見，逮不住現行；走近了那幫兵油子可精著呢，沒到近前就發現了，不是聽見了那輕微的腳步聲，就是用余光發現了影子晃動，更有甚者還能感受到輕微的氣流變動。這可好，順帶著還增強了偵查反偵察的能力，于是也就放任自流不管了，不過明令禁止外傳。”

“真的假的啊，還增強反偵察能力。”

“當然是真的了。”戚斌暄硬著脖子道：“這可是有科學根據的。打個比方說吧，你看學校里學習好的一個個看起來那么的木訥，跟個二愣子似的，而那些學渣一個個精明的跟個猴兒似得，就跟這有點類似。你想想啊，學霸上課、自習課都是在那學，根本不怕老師逮到，所以警惕心就少。而學渣呢，不是看小說玩游戲就是說話聊天，一個個得防備著被老師突然襲擊，有個風吹草動就能觸動敏感的神經。這環境下鍛煉著能不精明么。”

說完這戚斌暄就感覺有點不對，自己可是大學畢業后參的軍，按理說來大小也算是個學霸了，這不是自己說自己二愣子么？

“確實，諸葛懵這個人還是有點本事的。”洛紅衣順著戚斌暄的話說道：“可這跟你說的魯玉怎么參軍有關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