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過來了？”兩個人站在冰冷的走廊上，雨不停的下著。樓下的花草樹木都被風吹得左右搖擺，偶有幾個頂著衣服在雨中奮力奔跑的人。

“不可以嗎？”凌霜雪看著他冰冷的睦子，微微一笑。什么時候起，他們之間只有簡單的客套話了呢？什么時候起，她在他眼中再也看不見滿滿都是自己的影子了呢？。

風繼續吹著，雨不知不覺中悄悄飄進走廊。

“有事嗎？”他還是看著她，只是少了些溫柔，多了些回避。

“沒事，天冷了。前兩天給你買了一副手套，送來給你。”凌霜雪此刻的內心是點點失落的，可一貫的驕傲讓她還是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面對眼前人的平淡，也還能帶著淡淡的笑意。舒一含看著她的模樣，眼神復雜，終究還是輕輕從她手里接過了手套，低低說了聲

“謝謝！”

“呃呃，沒事！她怎么了？”凌霜雪轉頭看了一眼還在熟睡中的顏暮歌，問站在自己旁邊的人。舒一含循著她的目光看去，教室里睡著的人，微微動了一下桌子下的腿。他的眉頭微微皺起，沒注意自己旁邊的人也在看自己。

“沒事！瘋了一早上累了。”

“哦？好吧！”她怎么會看不出他眼里一閃而過的擔憂呢，只是，現在的他們，都在刻意隱藏自己。就像是兩個站在雙面鏡子前面的人，我可以看得見你，你可以看得見我，只是中間隔著一條摸得著看得見摸得著的墻。

“回去吧，外面太冷。”他突然微微一笑，對著她說道。

“好！”她也回他一個笑容，然后在他轉身之前先轉身。像極了，那個下著大雨的日子。她撐著傘，笑著轉身，留他一個人在黑夜里站了很久很久。

風肆意的刮著，像冥冥中要撕裂些什么東西。

舒一含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低頭看著拿在手上的黑色手套，嘴角露出一個苦笑，身后的雨又下大了。

“你的衣服很臭！”顏暮歌不知是么時候醒了，他回頭就看見她一副懶懶的模樣靠在門邊，手里拿著自己的衣服。

“嘿嘿，拿走。熏死我了。”她對著他邪魅一笑，將手中的衣服拋出去。見他穩穩的伸手接住，似乎有點失望的撇了撇嘴，轉身進了教室。舒一含，一手拿著自己的衣服，一手拿著手套，看著她的模樣，無奈的一笑，也回了教室。

“睡醒了？”舒一含坐在她對面，看著面前趴在桌上的人，好笑的問道

“醒了，凍死我了。”

“活該！”舒一含看著她故作冷得發抖的模樣，冷冷的說了句。就好像給她披衣服的不是自己，輕手輕腳關門的也不是自己一樣。

顏暮歌白了他一眼，剛想開口說回去。謝晨晨那張極度欠揍的臉出現在教室門口。滿臉賤兮兮的笑容看著她

“哈嘍，死丫頭！叫大哥！”他走進教室，晃晃悠悠的，一只手藏在背后。顏暮歌白了他一眼說

“我敢叫，只是怕你沒命應。把我的飯來過來，你是想餓死我嗎？”她斜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抵在桌上撐著下巴，一只手轉著筆。整個人看上去冷冷的，帶著淡淡的懶意。一雙睦子里帶著淡淡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揚。舒一含看著她的這副樣子，只覺得她坐沒坐相，站沒站樣。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個紙團就往她頭上扔去

“坐好！”

“舒一含，不要以為我現在不敢揍你！”她捂著自己的額頭，沖面前這個砸了自己還一臉若無其事的人說道。

“行了，趕緊吃你的飯吧！”

“呃呃！”舒一含總是能讓立馬炸毛的顏暮歌立馬軟下來，有氣無力。

“死丫頭。趕緊吃飯吧你”

謝晨晨把盒飯放在她的面前，然后就徑直在她旁邊的位置上坐下了，一臉笑意的看著她，也不管她漸漸危險的眼色。

“離我遠點，你這張丑臉丑到我了。”顏暮歌看著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只是眼里暗藏著一絲狡黠。舒一含在對面靜靜的就看著自己面前的兩個人，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可偏偏兩個相互嫌棄，卻又讓人覺得兩人關系要好。

“胡說八道，哥哥這張臉想當年在初中也是人見人愛的。只是”

“現在年老色衰了。是吧？”顏暮歌看著他一臉驕傲的樣子，忍不住想讓他認清楚現實。

“呃呃，死丫頭，吃你的屎去。”

“謝晨晨，你怕是三天沒刷牙了。滿嘴臭味！”

“嗨！你說錯了。我一星期沒刷牙了！”謝晨晨朝她露了個驕傲的笑容，就好像實在夸她的機智一樣。

顏暮歌嫌棄的看看他，又轉頭看看坐在自己對面干凈利落的舒一含，忍不住投去同情的目光。舒一含看她，緩緩說了句

“我不容易！”

“滾滾滾，舒一含不要玷污老子的名譽，我是個有潔癖的人。”

“哦哦，是嗎？”

“沒錯，人家可是處女座。”謝晨晨故作干凈的拍拍顏暮歌不小心碰過自己的手臂處，顏暮歌嫌棄的說了句

“我看你是，外表干凈，內心骯臟！”

“你，死丫頭!”謝晨晨看著面前一臉無害的丫頭，終究還是只是低低罵了她一句

“趕緊吃你的飯去！”

顏暮歌對于他這么輕易的放棄和自己斗嘴的模樣感到驚訝，滿心疑惑的伸出手在他的額頭拍了一下。

“晨兒，今天格外乖巧呢！不會是被什么妖魔鬼怪迷了眼吧！”

“輕點，死姑娘。疼死我了！”寫晨晨聽了她的話，內心突然有點緊張。他連忙起身在她的耳邊低聲說了句

“你怎么會喜歡吃粉條呢？很想我今天早上拉出來的蛔蟲，一條一條的，帶著點黃黃的還有辣椒皮。”

他說完，撒腿就跑，就像背后有什么要索他命的東西一樣。顏暮歌夾起的粉條放在嘴邊，她沒拿筷子的手已經不受控制的捏成拳。她斜眼看著快要跑出門口的人，眼里帶著殺氣。

“不要浪費糧食！”

舒一含低低的聲音傳來，她抬頭看著他。他朝她努努嘴，云淡風輕的說

“浪費糧食可恥，你爸媽沒教過你嗎？”

“呃呃！”也不知為什么，顏暮歌看著舒一含略帶責備的目光，就這樣把要連同筷子扔掉的粉條給吃了。

總有些人的話，在你不知不覺中早已慢慢成為你腦海里想要遵循的人。等到經年累月，你才在慕然回首間發現，他的存在就是習慣。

“吃完了！親愛的班長不介意幫我去廁所扔一下垃圾吧！”顏暮歌將吃完的飯盒往舒一含面前一推，滿臉笑意的看著他。

“呃呃！”舒一含對上她滿是期待的眼神，不自覺的微微一愣。

“不可以嗎？”顏暮歌不同往日的聲音變得溫柔，臉上帶著笑意。就好像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舉著一顆粉紅色的棒棒糖。踮起腳對比自己高大的人說“可以幫我剝一下嗎”。舒一含受不住她故作淑女嬌滴滴的眼神，干脆利落的拿起桌上的垃圾起身。

“麻煩你正常點！”

顏暮歌朝他離去的背影揚了揚拳頭，然后轉頭從自己包里拿出了一條假蛇，嘴角露出絲絲猥瑣的笑意。她將蛇藏在袖子里，然后假裝若無其事的起身，慢慢悠悠的朝寫晨晨的坐位走去。

“晨兒，不要怪姐姐了！要知道這世上有句話叫唯女子與小人難惹也。”

窗外的雨漸漸小了，謝晨晨還在竭力拉著舒一含的廁所門。滿臉得意的說

“喊大哥，我就放你出來！”而舒一含靜靜的站在門里，淡定的用力一拉，門就打開了。謝晨晨整個人扎進廁所里。

“沒吃飽呀？那你慢慢吃，我先走了。”舒一含說完，就轉身走了。謝晨晨在他背后吼得聲嘶力竭。

“舒一含，你摔死老子了！”

這時，廁所門口走來兩個隔壁班的人，兩人看著他趴在馬桶上的樣子，習以為常的問

“喲！兄弟又來廁所吃飯了！”然后警惕的看看四周還有沒有顏暮歌的身影。畢竟，謝晨晨狼狽躲在廁所的時候，顏暮歌總是滿臉不懷好意的站在廁所門口。導致很多時候，謝晨晨一沖進廁所，正在上廁所的人都會下意識的拉緊自己的隔間門。

“滾滾滾，說什么風涼話呢！”謝晨晨起身威脅道兩人，然后門口悠悠傳來某人的聲音

“晨兒，掉廁所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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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不約而同的望向門口，謝晨晨一臉生無可戀。剩下兩人風一般沖進隔間，反鎖自己的隔間門。

顏暮歌如果是那層樓，走過廁所門口就讓人一跑而空的人。謝晨晨就是那個，拼命跑進廁所就被人毫不猶豫趕出去祭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