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安好。”蜜兒進來之后還是那個高冷范兒。

“你們都出去吧，”李承乾把其他人都趕了出去，寢宮之內只有蜜兒和李承乾兩個人，“你過來。”李承乾端坐床榻之上，讓蜜兒走上前來。

蜜兒依言上前，到了跟李承乾大約一兩步的距離停了下來，再不停就親上了，李承乾主動，這叫寵幸，蜜兒主動，這叫魅惑皇儲，不死也得脫層皮。李承乾也站起身來，繞著蜜兒走了一圈，果然，表面冷靜，內心慌張，額頭之上隱約可見汗珠，這時候還要強撐那股高冷勁兒，心內早就嚇慌了。李承乾走到蜜兒身后，一把摟住了蜜兒的腰肢，果然，蜜兒周身肌肉一直在微微發抖，這也是害怕的表現，另外，手感還行。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型的，別說皇叔這個老流氓在這方面還真是一把好手。

“小丫頭，這就嚇成這樣，還高冷御姐風呢。漢王的訓練不太到位啊。”李承乾本就知道一切，就是嚇一嚇她。

“殿下說什么，奴婢不清楚。”蜜兒依然強撐，但是李承乾提到了漢王，無異于戳中她的軟肋，她還以為自己是個間諜，被發現后必死無疑，完全不知道因為自己的重要性太低，李世民連理都懶得理她。

“你不知道啊，嘖嘖，要說我這屋里可是皇宮之中最暖和的，你這瑟瑟發抖的樣子，不是冷的吧？嗯？”李承乾說這話，從身后拿出了一把匕首放在手里把玩，這是以前李元昌送他的，據說削鐵如泥。

“殿下饒命。”蜜兒終究受的只是裝逼訓練，又沒受過逼供訓練，李承乾久居高位，氣勢上早就壓她不知道多少籌，親自審她，她心里早就慌了，如今更是把兇器都拿出來了，這一下就嚇癱了，趕緊跪下求情。

“哎呦，這么快就慫了，沒什么意思，”李承乾喃喃自語。

“既然如此，那孤有幾個問題要問，你若答得好，孤饒你一命。若是答得不好，孤也不殺你，但要你想死都難，可信？”

“奴婢一定知無不言。”

“好吧，不要緊張，咱們就是隨便聊聊。”李承乾說著，還和善的把蜜兒拉了起來，自己躺靠在臥榻之上，“來，給孤揉揉腿，這一天啊，不少跑，累啊。”蜜兒終究是宮女，捏肩捶背還是駕輕就熟的，趕緊坐在床榻之上，給李承乾按摩，結果坐上之后才發現，這就直接進了李承乾匕首的攻擊范圍。

“之前，家里是做什么的？”李承乾把玩著匕首，躺在那好像聊家常。

“奴婢家里之前，是做小生意的，家境尚算殷實，吃喝不愁，后來父親沾染了賭癮，輸光了家產，母親氣病了，沒有錢治病，就此撒手人寰，父親不知悔改，還把奴婢賣到漢王府，換了一些銀錢。”

李承乾心想：這個怎么聽著像個故事，不真實呢，但是這種事兒東宮若要查，絕沒有查不出的可能，她該不敢騙我才是。

“倒是個可憐的丫頭，”李承乾說著，來了個摸頭殺，本來是想安慰一下，結果此時蜜兒眼里李承乾就是個惡魔，這一碰到她，又是嚇得一個機靈，還不敢躲，自己直哆嗦。

李承乾一看，得，起了反效果了，不能再摸頭了，于是把手縮回來，示意蜜兒繼續按。

“你進了漢王府之后呢？”李承乾想查清楚的是晉王身邊是誰把消息出賣給李元昌的，這個人的存在，作為一個禮物的蜜兒，肯定是不知道的，所以李承乾要了解蜜兒入府后的生活，想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有用的線索，但也沒抱什么希望，畢竟蜜兒在兩邊的重要性都太低了。甚至可能都不如稱心重要性高，畢竟稱心是送往東宮的。

“我們并未進過漢王府，而是在漢王的一處別院中。”

“你們？還有其他人？”

“是，漢王府有不少年輕貌美的女子養在那處別院。”

“嗯哼？不少？皇叔好雅興啊。”李承乾心想，你自己還玩開金屋藏嬌開后宮了，都不往王府里帶，那馬真沒踢對地方，就把你腿踢廢了真是不夠，呸。

“并非如此，我剛進去的時候，也以為這是漢王金屋藏嬌之所，可生活了大約半年，漢王從未踏足此處，這里的女子，都是學些琴棋書畫之類，然后每次漢王的親信來傳密令之后，都會有一女子被帶走由嬤嬤教導一番，之后就會送往達官貴人府上。”

“哦？教導一番？就是特訓了，都是你這般投其所好的特訓？訓練成主家喜歡的樣子？”

“其他人奴婢不知，但是奴婢確實是如此，開始時還不知道，只是聽訓練我的嬤嬤告訴我該如何做，在確實牢記于心之后，就被漢王帶著送到了晉王殿下身邊，那也是我第一次見到漢王，到了晉王殿下身邊后，便按照嬤嬤所教的做法做事，舉手投足之間都甚得殿下心意，才猜測到那些訓練針對的都應為主家喜歡。”

“可知你們那邊有多少人。”

“奴婢所在之時，約莫有十來人。”

“十來人？都是賣到漢王府的？可有綁架脅迫之舉？”李承乾想著，綁架大唐良籍子民，罪過可大了，雖然漢王的身份，倒不至于被這事兒一棒子打死，但是有自己在中間運作，打他個傷筋動骨問題不大，何況自己本就想給李元昌留下活路的。

“并未聽說，我在之時，那些女子要么是官妓被贖身，要么是高句麗、新羅、百濟等地來的歌姬，被漢王殿下買下，簽了賣身契的，綁架脅迫之舉從未見過。”

李承乾琢磨著，也不知道你說的真的假的，但是還是有可信度的，現如今人有奴籍良籍之分，奴籍人口不少，靠錢買下些有些姿色的侍女并不算奇怪，但是你買這么多，還都用來送人，這里面的道道可就得好好盤一盤了！漢王他又不是個散財童子，能白送你侍女嗎？

“那些女子都送給誰了，你可知曉？”

“這奴婢便不知了，我們都是直到被帶到主家面前，才知道送到誰那里，想來奴婢能送到晉王殿下這，也算是幸運的。”這話倒是真的，李治年幼，也不太欺負人，跟著他還算是挺好的。不幸的是他有個哥哥！還護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