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稚姐。”

“許稚姐，醒醒”

許稚茫然地睜開眼睛，看到自己團隊新來的應屆生陳婷，正站在桌子旁。

看來前腳剛要踏進網吧，后腳就被陳婷叫醒了。

四周一片安靜。

“現在幾點了？”許稚坐起身，活動活動壓麻的胳膊。

“都快11點了。”

“這么晚了。”許稚理了理頭發，聲音倦倦地問：“你怎么又回來了？”

“回來取個東西。”陳婷晃了晃手中的袋子，“剛才把我嚇一跳，不仔細看都發現不了你。”

許稚笑了笑，“不小心睡過了，快回去吧，我收拾收拾也回去了。”

還好陳婷碰巧回來把自己叫醒，整個公司已經一片昏暗，只留下應急燈還亮著。許稚把顧其森的外套脫下來裝好，第二件了，不禁想起剛才顧其森說的話，仿佛就在上一秒。

打開電腦，把周末需要加班的材料整理存在u盤里，收拾妥當，許稚離開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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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出樓下大門，一陣冷風吹來，晚上已經有些涼意。她緊了緊衣服，沒走幾步看到門口停著一輛車。

車燈閃了閃，格外顯眼。

許稚疑惑走近，看到車上下來一個人，沖自己打招呼。

看不清，是叫自己嗎？許稚不敢回應。

對方向自己走來，輪廓越來越清晰，她終于認出，這是3年未見的楊策，成熟了一些，但還是那張臉。

“還真是你。”楊策自然地走到許稚面前，毫無生疏感笑道：“你這幾年都沒變化，還是以前的樣子。”

也還是這個聲音。許稚沒想到這時候能遇到他，反應了一會兒才客套道：“真是好久不見，你怎么在這？”

“看來你沒看到信息，加班太忙了。”輕松的語氣，“我晚上正好在旁邊吃飯.....這不正準備走了，就看見你出來。”

許稚語塞，一覺睡到現在，自然沒有時間看手機，“真不好意思，一時忙忘了看手機。”

“沒事，”楊策停頓了一下，“正好送你回家？”

“太麻煩了，我自己坐車很方便。”

“老同學不用客氣。”紳士地笑笑，“走吧，送你。”

車內狹小的空間讓許稚有點不自在，工作上的氣勢出走，自己又變成社交上的矮子。她看看窗外，又看看車里，就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打破這安靜。

還好楊策是個會聊天的人。

“又在忙新節目的案子？”楊策找到話題。

“嗯...剛開始著手，需要做很多準備。”

“有什么想法了？”

“這個保密”許稚笑了笑，“還在領會招標文件。”

“這個欄目不是我們頻道的，所以我也了解的不多。”楊策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但是我自己有點小建議，要不要聽聽看？”

許稚連忙道：“求之不得，我先謝謝了，有什么建議你說。”

“有沒有考慮從邀請的嘉賓入手，讓節目去適應嘉賓，而不是根據節目挑嘉賓。”

許稚立馬來了精神，這個自己也想到了，只是還沒進行到那一環。“怎么說？”

“肯定已經想過這個節目的目標受眾了吧？”楊策緩緩道來。

“是，年輕女性，學生群體為主。”

“她們會喜歡什么樣的嘉賓？”

“流量小生小花、組合、年輕偶像”

“對，有現成的一組人選，完全符合。”楊策循循善誘地看向自己，“今年最火的一部劇....”

許稚喃喃道：“程韞、路以行、李黛爾.....”

“對。”楊策笑道：“不過他們現在可不好請了，你公司要是有什么辦法能請得動，這節目只當給他們量身定做，拿下招標也順理成章。”

主意是好，談何容易...許稚腦子又浮現顧其森那張臭臉，如果程韞也是一樣性格，那怎么拿得下。

“許稚，到了。你看是這附近嗎？”楊策把自己從沉思中叫出來。

“是是是，”趕緊點頭答應，“真是謝謝你，送我回來......還送我錦囊妙計”

“咳，不算什么妙計，只是拋磚引玉。”楊策停好車，又打開副駕車門，“注意安全，快回去吧”

許稚腦子里一下子閃過，剛剛有人對自己說了同樣的話。

跟楊策道別，許稚一個人上樓，這才打開手機，果然有楊策的未讀信息。點開，他在9點30分發給自己：

還在加班嗎？我正好在你公司附近吃飯。

要不要出來坐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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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h my god，楊策送你回來的？”梁一迪在電話那邊尖叫。

“別這么激動行不行”，許稚坐在床上，一邊吃蘋果一邊拿著電話，“只是湊巧，他在我們公司旁邊吃飯。”

“得了吧，這幾十年代搭訕的借口，也就你信，”梁一迪渾身散發著粉紅色泡泡，“沒想到啊，你這暗戀到現在終于開花結果。”

“什么開花結果，你別瞎說”，許稚糾正，“我就喜歡了那么一下下，很快打住了，都過去了。”

梁一迪“切”了一聲，“許經理，把握機會吧，拿出工作的魄力來。”

“他還給我提了一些工作上的建議。”許稚試著把話題拉回來，奈何閨蜜只沉浸在八卦中，于是在對方自顧自的興奮中敷衍了幾句掛了電話。

躺在床上，許稚認真考慮楊策的建議。

程韞....自己迷他的時候還是好幾年前，那時候他剛出道，自己也純屬喜歡他的長相，從未認真了解過。

程韞是個什么樣的人呢？

現在他在自己眼里等同于顧其森。

演員和人物之間，究竟是怎樣的關系？

顧其森就是程韞嗎？或者說，是他的一部分。

許稚胡思亂想著，干脆拿起手機搜索程韞的消息，正好看到一則訪談。

訪談圍繞電視劇展開，許稚看著視頻里的程韞，很難把他和顧其森區分開，連習慣性的動作和小表情都一模一樣，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直到看到這里。

訪談主持人問，你理解的顧其森是個什么樣的人呢？

程韞雙手抱胸，說，我覺得顧其森就是我自己。

主持人問：本色出演？

程韞笑了一下，回答：對，本色出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