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佳怡氣惱地捶了下龍濤腦袋，“別咋咋呼呼，眼熟什么眼熟啊！這不就那個弘范醫院嗎，去年我們還去過呢，你這就忘了？”

龍濤訕笑兩聲，不敢頂嘴。

三人重新看向視頻，卻見視頻中視角很快移動到了半空，應該是步妲將手機伸到了護欄外。

頓時，一名三十歲左右的白大褂男子出現在了視頻之中，他正在步妲所處陽臺的樓下隔壁陽臺打著電話。

“這人我也好眼熟……嗷，痛痛痛！”龍濤又挨了馬佳怡一捶。

看著他，馬佳怡沒好氣道：

“還好意思說，這都記不住！他不就是弘范醫院的副院長嗎，叫什么來著？唉忘了，反正是姓郭。”

“郭靖嗎？”夏涼插嘴道。

“你也想挨揍是不是？”馬佳怡狠狠瞪了他一眼。

夏涼瞬間閉嘴，他傷疤還沒好，記著痛呢。

“是叫郭北吧？”龍濤提醒道。

“對！是叫郭北。”馬佳怡立即肯定道。

您老不也沒記著嗎？龍濤腹誹完后再次看向視頻。

視頻中男人的聲音不大，有些模糊，不過在對音頻進行處理后，他們終于能聽清大概。

郭北：“目標只是個二中走讀生，他住址，常走的路線，都告訴你了。盡早行動，不用掛念后事，我會為你安排妥當。”

只有短短一句，說完后，他立即掛了電話，視頻到此也播放完畢。

看完視頻后，馬佳怡難掩興奮，可心中又不由疑惑，“拍攝者是你同學，叫步妲，是吧？”

夏涼點頭，“你是不是奇怪為什么在上課日下午，她會出現在弘范醫院？”

“嗯，但不止。我們聽見的只是通話最后部分，其他內容空憑她一張嘴，難免斷章取義。”馬佳怡謹慎道。

“應該不至于……她出現在弘范醫院，是因為我同學畢曉星大病住院，她家和畢家關系不錯，所以請假去探望。”夏涼解釋道。

龍濤聽后若有所思，“看來真相已經呼之欲出。”

“話別說太早。至少我認為，以范建這類人的性格，不太可能因爭風吃醋而謀殺對方，更何況還是槍殺。”頓了頓，馬佳怡又說，

“槍殺是禁忌，徹底觸碰到中央底線，一定會引起高層震怒。別說區區一個范家，就算天王老子，也休想逃過懲罰。”

她覺得，除非范建瘋了，不然絕無可能行此下策。

見馬佳怡質疑，夏涼又補充道：“畢曉星已死，他倆是好兄弟，雖然不是我的鍋，但他可能遷怒于我。”

可馬佳怡還是搖頭，“說不通，他們這類人利益至上，真會那么重感情？不過這郭北肯定得抓，至于其他，我會推給王局，讓他來裁決吧。”

龍濤點頭笑道：“不管怎樣，案情總算是有進展了。”

“還得鑒定視頻真假呢，別急著高興。”馬佳怡適時潑冷水道。

“程序罷了，這還能有假？我眼又不瞎！”龍濤嚷嚷道。

……

證據上交后，剩下的任務已與夏涼無關，那是警方的事情。

但出于安全考慮，龍濤依舊跟隨在夏涼左右。

“阿嚏！”北風那個吹啊，凍得夏涼不由打了個噴嚏。

“你個病號剛出院，都說讓你不要亂跑了你還亂跑，乖乖呆在局子里多好。”頓了頓，龍濤又埋怨道，“這才住了兩天啊，你就不該這么早出院。”

急忙把棉帽戴上，夏涼裹緊自己的羽絨服，瑟瑟發抖道：“濤啊，我長這么大，最怕兩個地方。”

“哪兩個？”龍濤識趣地接話道。

“醫院和警局。”夏涼不假思索回道。

“……我和你不同，我最討厭學校，從小就不喜歡憋在教室里，我一直想當警察。”隨即，他又說，“真不懂你，要換我，絕對不會到校，多危險啊。”

難保兇手不會再次行兇，龍濤是很不贊成夏涼滿大街亂逛的。

誰知夏涼卻道：“正因為危險，我才去學校。”

“別吧？”龍濤質疑道。

夏涼解釋說：“學校人多，又都是未成年，我倒是求著他暗殺我，就怕他不敢。”

龍濤聽懂了，他甚至不無惡意地懷疑夏涼這混小子心中還懷揣著最好能再多殃及幾個無辜的陰暗想法。

他對夏涼的印象就是如此惡劣，而實際上，他猜測的也沒錯，夏涼還真就是這么想的。

進入校園后，夏涼自然不會再去上課，他選擇在校園中閑逛。

“嗶！嗶！嗶！”

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悅耳的哨聲。

是哪個倒霉孩子這個時間點不去上課，跑到這天寒地凍的戶外閑得蛋疼地去吹哨？夏涼不由疑惑。

好奇心驅使下，他被清脆哨聲所吸引，直朝音源方向走去。

守在一旁的龍濤自然也跟了過去，不過他沒有貼進夏涼，他任務是監護，不是當保鏢。

校園不小，可畢竟也只是個高中，夏涼沒走很久便找到了音源制造者。

那是一襲海藍色的嬌小身影。

寒風刮過，凍得小臉通紅的少女頭戴小紅棉帽，在被雪覆蓋的草坪上自顧自地堆砌著雪人，她時不時還彎起小手拿住掛在脖子上的口哨用力鼓起凍成紅柿般的桃腮使勁吹著。

“嗶~~~嗶~~~”哨聲悠揚又隱隱含著些悲傷。

“這雪人堆得可真是慘不忍睹。”夏涼再湊近些后，看見缺胳膊少腿，不見人形，只剩個球的雪堆，不由可憐她道。

“呀！”少女察覺到有人過來，竟刷得一下，拔腿就要逃！

“別跑，我也逃課，自己人！”

聽到夏涼說自己也逃課后，她不由停下了小腳丫，急忙回首看向夏涼，臉上神色卻將信將疑。

“我高三的，今天心情不好，出來散散步，你呢？”夏涼看向少女，露出柔和笑意道。

眼前少女扎著兩條垂于胸前的羊角辮，裹著藍色羽絨服，頭頂一氈小紅帽，穿著一雙褐色棉皮靴，脖子圍著一條橘色羊絨巾。

一雙初顯露出嬌媚的桃花眼烏溜透亮中卻又帶著些許朦朧與迷離。

好可愛的女孩！夏涼搜尋遍記憶，也沒能找出勝她一籌的豆蔻少女

夏涼心說，所謂可愛也好美麗也好都是有極限的，到達一種程度，也就到頂了。

她就在頂上。

見夏涼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少女有些不悅，她輕哼一聲，奶聲奶氣道：

“呵，鬼才信，你肯定是他們派來監視我的！”

監視？夏涼不由嘴角一抽，自己看起來有這么可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