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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別走

  • 人爭一口氣
  • 青草的香氣
  • 2013字
  • 2019-10-22 12:43:15

看著爸爸毫無所覺地往前走,甚至腳步越來越大越來越快,杜月娥心里明顯閃過一個清晰的認知:

夢里場景一換,杜月娥的媽媽抱著弟弟忽然出現,

“媽媽……”杜月娥擦干眼角不知覺沁出的淚。

杜月娥的媽媽依然故我地抱著杜月娥的弟弟,仿佛聽不見她的呼喚。

“媽媽,媽媽!看看我,你看看我!你來接我的嗎?爸爸他……”未完的話戛然而止。

杜月娥看著忽然回過頭看了她一眼的媽媽,那看著她的眼神是那樣的陌生,好像完全不認識她的樣子,匆匆一眼,又快速的撇了來去。

杜月娥心里一寒,不再試圖呼喚她,艱難地強迫自己轉過身來不再看眼前這刺眼諷刺的一幕。

自己真的被放棄了,被拋棄了!被所有人都拋棄了,爺爺走了,爸爸也不要她了!她艱難地蹲了下來,緊緊地抱著自己的手臂心里難過得不像話,眼眶里卻流不出一滴淚,就像一直以來知道的那樣,一直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不是嗎?!

杜月娥難受地喘不過氣,心里憋得慌,一時間真的分不清到底是夢還是真實,直到她感覺到腳下有些麻了,輕輕一蹭,想移動個舒服點的位置繼續蹲著,卻意外地清醒了過來。

清醒過來的杜月娥回想著夢里清晰的場景,卻半點也高興不起來,雖然是個夢,但是,她知道,這就是她一直所處的現實,不是嗎?

而且那夢里場景清晰鮮明的讓他一度懷疑,那真的只是個夢嗎?還是埋藏在記憶深處被遺忘記憶?杜月娥不確定。

看著窗外還很漆黑的夜空,感覺著獨屬于農村清冷的空氣,孤獨的感覺像無盡的一張網,把她緊緊地包裹住。

杜月娥忍不住像夢里一樣蜷縮了起來,像是這樣就能給予自己溫暖,可是,她還是只感覺到無盡的冰冷。

強逼自己閉上了眼,什么都不思考,很快又再次進入了夢鄉。

后面的這個夢,相比前面要輕松很多,她和小伙伴們很輕松地玩樂著,天陰沉沉的,吳松林和王秋嫻還像往常一樣跟在她的身邊吵吵鬧鬧,可是漸漸地他們開始吵架,具體吵的什么內容她聽不清楚,但是忽然王秋嫻生氣的走了。

杜月娥心里一慌,剛想叫住她,可是還沒等她叫出口,緊接著吳松林也要要走,她想挽留,吳松林只是定定地看著她,說他要走了,再也不回來了!

“別走……”杜月娥忍不住抓住了他的手,哀生的懇求道,卻被掙開了。

“我為什么不走?你是我的誰?我憑什么要聽你的?”說完他也頭也不回的走了。

是啊,她不是他的誰,就像他在夢里說的,他根本連跟自己告別一下都沒有這個義務的。

像現實生活這樣一聲不吭的走了才是正常的吧?杜月娥心里想過這樣的想法,哀傷地明白這是一個夢。

這大概就是偶爾會聽老人說過的清醒夢,杜月娥清醒的感覺到自己在做夢,卻依然醒不過來。

她清醒似的看著眼前剛才還在笑鬧的場面一下子變得冷清,思緒像是飄在空中的浮萍,無依無靠的徘徊在黑暗之中。

杜月娥不知何時已經無助的窩在原地無聲的哭泣著。

為什么都要離開她,她到底做錯了什么?為什么說拋棄就拋棄她了,她把他們都看得那么重要,他們真的都不知道嗎?為什么要這樣傷害她?

杜月娥心里狠狠的揪著、揪著,控制不住的這樣想,那失去是那么的沉重。

當這個夢進行到即使睡夢中,都壓抑不住的哭泣聲泄出嘴角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清醒過來了。

還是止不住緊緊的抱著自己,放縱自己沉浸在我只是因為夢中還是現實生活的殘酷帶給她的壓抑情感中,無聲的哭泣。

天還沒有完全亮起來,哭累了杜月娥就出神地看著外邊天空發呆,一路睜著眼等待著天亮,再不曾入眠。

第二天回到學校,杜月娥似乎已經從爺爺忽然離世的陰影中走了出來,王秋嫻很是替她高興,整天嘰嘰喳喳的圍在她身邊,說著她不在的這段時間發生的各種趣事,她也時不時很捧場的附和上幾句。

時間過得很快,一眨眼杜月娥她們已經上了三年級了,重新分了班,所幸杜月娥和王秋嫻還是分在了一起,一切都看起來很正常、爺爺的離世、吳松林的突然離去好像都沒有對杜月娥產生太大的影響。

一切看著是那么自然,仿佛這段時間所有的變故都不曾發生一樣,王秋嫻也一直是這樣認為的,她已經從傷痛里走了出來。

直到那件事情的發生。

這天,因為前天晚上家里斷電,杜月娥沒做作業,剛好被班主任老師抓包了:

“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這句話我相信在座的每一個同學們都明白!那老師給你們布置這么多作業是為了什么呢?就是為了要讓你們有一天能夠真正的出息,對得起辛辛苦苦把你們供養在這里上課讀書的父母,我們能坐在這里聽老師上課,這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曾幾何時我們的父輩、爺爺輩的人想要有這樣的機會都得不到!而你們呢?”

說話的同時劉老師一臉嚴肅的環視著教室里的每一雙眼睛,氣場非常強大。

劉老師是一個非常嚴肅的女老師,平常總戴著一副近視眼鏡,形象很是知性,罵起人來卻絕不手軟!

在這個山區的地方,嚴肅的劉老師資歷算是比較資深的一批,平常最見不得調皮搗蛋的學生不聽她的話,不服從她的管教的哈,她的手段在這個學校里可都是數一數二的。

所以在一些平素都愛調皮搗蛋的學生眼中,是一個比任何人都難纏的角色,甚至背后都偷偷給她起了個綽號“滅絕師太”。

一臉嚴肅的滅絕師太此刻正唾沫橫飛的把底下沒有按時交作業的幾個學生盯得個個兒心里都有些發毛,羞愧的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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