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滅絕師太拼了命的擦拭倚天劍劍柄的時候，脾氣急躁如靜玄師太，也一樣不敢打斷。

全體51名峨眉派的女弟子們，全都凝神屏息，注視著滅絕。

這時，盧小壇緩緩走到一臉恍惚的周芷若旁邊。

此時的周芷若，神情恍惚，心情想必也是非常的壓抑。

在光明頂上，張無忌群挑峨眉派、單打滅絕師太，出盡了風頭。可偏偏他沒有攻擊周芷若。這讓丁敏君和靜玄發現了端倪，紛紛挑唆。

結果，滅絕師太一聲令下，讓周芷若劍刺張無忌。

張無忌在完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被手握倚天劍的周芷若刺穿了右胸，張無忌右邊肺葉被重傷。

當然，即便是在這種重傷的情況下，張無忌依然痛扁了想要出風頭撿便宜的宋青書。

周芷若，的確是個文靜漂亮的姑娘。

盧小壇發現，她的年紀應該也就十七八歲而已。肌膚白如雪，嫩如膠，明眸皓齒，俊秀溫婉，有大家閨秀的氣質和古典淑女的風范。

雖然盧小壇的身份，并不屬于諸天世界，但看到一個好好的姑娘，傷心郁悶成這樣，他于心不忍。

在滅絕師太、靜玄等一幫峨眉派人看來，周芷若刺張無忌的這一劍，理所應當。

因為自古正邪不兩立。

張無忌是武當張翠山和明教殷素素的兒子，是白眉鷹王的外孫、殷野王的侄子。

作為名門正派的峨眉派，刺殺一個魔教的人，一切，都顯得順理成章、拍手稱快。

不過，峨眉派上下弟子，應該是忽略了一個問題，一個很簡單的問題，她們所認為的名門正派，認為的魔教，真的，就是準確無誤的嗎？

還有，當周芷若的那一劍以那樣的方式刺過去的時候，真的是正大光明、名門正派的行為嗎？

當一個人面對熟悉要好的伙伴，卻聽從師父的命令毫不顧忌的一劍刺過去的時候，她知道自己選擇了什么，又放棄了什么嗎？

可能這些問題，也成了困擾周芷若心頭的問題。要不然，此時的她，不會如此沉默寡言、郁郁寡歡。

“周姑娘，在想事情嗎？”

周芷若神情恍惚的抬眼看了看盧小壇，點了點頭，然后垂頭低眉，別樣沉默。

“周姑娘，我知道你此時此刻的心情，很不好受。”盧小壇和她并肩而立。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著滅絕師太玩兒命的擦拭倚天劍上，沒有人發現他在和周芷若對話。

周芷若微微抬眼，怔怔的看著盧小壇，聲音嘶啞的小聲囁嚅道：“你……知道在光明頂上發生的事情？”

盧小壇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那……那你說，我……我究竟做對了，還……還是做錯了啊？”

盧小壇沉吟片刻，是真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這個時候來討論對與錯，或許我給不出什么答案，因為答案只在你心中。今天所做的每一件小事，都會對未來造成影響。”

周芷若有些失望的低下頭，默默念道：“答案在我心中，答案在我心中……”

“姑娘啊，我能問你三個問題嗎？”

周芷若神情惘然的抬頭，微微點了點頭。

“當，那一劍刺過去的時候，你在想什么？”

周芷若想也沒想，聲音嘶啞的回答說：“師父的話……”

“當那一劍刺穿無忌胸口的時候，你痛嗎？”

周芷若一聽，身體一抖，眼圈瞬間就紅了，她就像個茫然失措的孩子一樣，神情無措的望著盧小壇。

盧小壇的手，輕輕撫在自己胸口處，輕言道：“姑娘，這里，痛嗎？”

幾乎是一剎那，周芷若靈動的眼睛里，兩行清淚，掛滿了臉頰。

幾近哽咽的，她點著頭：“痛……”

“有多痛？”

“很痛很痛，每一口呼吸都痛……”

盧小壇本已不愿再繼續追問下去，可是……他還是沒有忍住。

“姑娘，當那一劍拔出無忌胸口的時候，你知道，自己，放棄了愛情嗎？”

這一句話，宛如晴天一道霹靂，驚的周芷若身體一顫。千千萬萬的情愫融在一起，終于在這一刻爆發了出來。

俊秀的臉頰上，淚珠兒掛滿。

周芷若一臉祈求，幾度哽咽的問盧小壇：“大師，可否度我？”

盧小壇看著眼前這個傷心欲絕，刺痛了心的姑娘，搖了搖頭。

“周姑娘，我不是什么大師。不過，有一位叫六祖慧能的大師曾經說過，迷時師度我，悟時我自渡。周姑娘，佛性非人性，佛心即人心。如何自渡，恐怕，只有全靠姑娘自己了。”

周芷若的情緒崩塌的一塌糊涂，蹲下來一通嚶嚶淘哭。不敢讓哭泣的聲音過大，但這時的周姑娘，再也忍不住內心深處的煎熬了。

一直全神貫注注視滅絕玩兒命擦拭倚天劍的靜玄，忽然發現了周芷若的情況，一個飛身過來，看著周芷若，瞪了一眼盧小壇。

“你！芷若，這個人是不是貪戀你的美貌欺負你了？”靜玄回頭怒目瞪視盧小壇，準備隨時拔劍拼命一般。

周芷若怕引起誤會，趕緊擦拭著眼淚，起身，苦笑。

“師姐，大師沒有欺負我。只是……只是眼里飛進了沙子，呵呵，沒事的。”

“大師？他啊？”靜玄癟癟嘴，轉而心疼的扒開周芷若的眼睛要給她吹沙子。

這時，一直靜悄悄的丁敏君懷疑的小聲嘀咕道：“流那么多淚，得飛進一斤沙子吧？”

不知道是不是周芷若傷心過度，整個人一下子暈倒在了靜玄的懷里。

“快快快，拿點水來，芷若？芷若你怎么了？”

盧小壇心頭一緊，看著倒在靜玄懷里的周芷若，不是滋味。她畢竟還只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這樣的大命題藏在心里，可能真的是很痛吧。

雖然，時間是最好的療傷劑……

就在盧小壇準備好了迎接武當五俠的時候，諸天收租令發來了一行字幕提示：

“盧小壇使者，您在N022號諸天世界完成收租行動時與周芷若的靈魂對話，有更改諸天世界主線情節的嫌疑。鑒于此，特發黃牌警告一次。目前，黃牌警告已累計3次。黃牌警告累計超過5次，將會強制性進入諸天收租學院進行理論再學習。”

盧小壇一震：“我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