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術差點沒繃住，伸手抵住鼻子咳了聲，而后才穩住沒笑：“你過來，我搜一下。”

到底是第一次做壞事，沈喬心虛加不安，很快就撐不住了，不打自招，焉嗒嗒的把手伸向腰帶就要把金子拿出來。

卻聽頭頂上方傳來少年的聲音：“算了，你身上衣服連個口袋都沒有，搜不搜都一樣，不過一錠金子數目不算小，叫我自己認栽肯定不行的。”

他故作沉吟，看著小姑娘睜大了眼睛，不安又好奇的看他。

這姑娘今天怎么怎么看怎么順眼？

容術再次咳了聲，偏過臉看向別處：“這樣，金錠是你丟的，從現在起，你就跟著我，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直到你干的活抵得上那錠金子了，你才可以走，聽到了嗎？”

小姑娘似乎有些反應不過來，過了許久才遲疑的看他：“那你還要去漠北嗎？”

容術點頭：“去。”

“你意思是我可以跟你一起去漠北了是嗎？”姑娘的眼睛瞬間亮得像是在發光。

容術有些手癢，他也沒克制自己的情緒，伸手，在她發間狠狠揉了好幾下：“你是去伺候我的！而且不一定能跟我一起去到漠北，說不定哪天提前還完債了，你就不用跟著我了，是這個意思，懂了嗎？”

沈喬也不躲，就那么任他把自己頭發弄得跟雞窩一樣，等他松了手，她連連點頭，喜顏笑開：“懂懂懂，我是來還債的，我要跟著去伺候你的。”

她太開心了，撲過去一把抱住他精瘦腰身：“容術，你真是個好人！我太喜歡你了！我現在去給你鋪床！”

沒注意到少年瞬間僵硬的身體。

小姑娘很快松開他，跑進屋里，像一只小雀鳥，把原本疊得整整齊齊的被子展開，仔仔細細的鋪好，邊角全都一點一點的壓平，別提多認真了。

容術看著快樂的小傻子，從離開商家村開始就沒松快過的心情在那一刻驟然放晴，整個人渾身都舒坦了的感覺涌上心頭。

也沒發生什么好事情，相反，還撿了一個累贅，可……就是有點控制不住一直想上揚的嘴角。

可能因為商豆豆是個小傻子，和她在一起的時候特別輕松，不需要提防什么人，也不需要一直偽裝自己，怎么舒服怎么來。

可能是太久沒這樣輕松過了，所以覺得愉快吧，容術想。

當天夜里，容術在隔壁為小傻子重另外定了一間房，小姑娘不肯進去，一直想和他呆一起——怕對方等她睡著了自己一個人走。

容術就嚇她：“在我這里你就只能睡地板了。”

沈喬連連點頭，不以為意：“嗯嗯嗯，我是你的小丫鬟，我睡地板就可以了。”

她生怕對方反悔，在床角窩著，抱著膝蓋歪著頭，盯著容術，只要他一看過來，她就立刻閉上眼睛裝睡。

少年看著這樣的商豆豆，呼吸莫名有些哽，卻也沒說什么，熄了燭火，自己躺上去。

后半夜的時候，聽見小姑娘呼吸規律平穩下來，他下去，彎腰把人抱到塌上，在黑暗里碰了碰她軟軟的臉頰，低笑了聲：“真是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