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奇你為什么這么想要歐陽曉汐去死？”月落真的有些不理解，他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反問她。

“不過就是見不得她好罷了。”歐陽倩冷冷地笑。

“王爺難道不覺得歐陽曉汐的命太好了嗎？太后、陛下，還有······”歐陽倩情緒有些激動，紅了眼睛，話語有些不受控制，那個人的名字就要脫口而出，還好她及時住了口。

她低下了頭，微微緩了緩自己的情緒，很快就又抬起了頭，看著月落的眼睛：“憑什么她就能獲得這么多人的喜愛？”

月落聽到了她的話，挑了挑眉，歐陽曉汐命好么？

“王爺何必這樣看著我，人性不就是這樣的么！”歐陽倩看到了月落眼中的嘲諷，但她沒有覺得任何羞愧，也不怕月落會怎樣看待她。

在這一點上，他們難道不是一樣的人嗎？無論是誰阻了他們的路，他們都會毫不留情地把他給毀了。

“好，我會給你幾個人，合作期間你可以差遣她們做任何事?！痹侣涞男乃及俎D千回，最終還是答應了她的提議。

但他是有條件的，在一年之內她必須殺了歐陽曉汐，并且要將她所知道的消息全部都告訴他。

歐陽倩笑了，有了月落的幫助，她不相信歐陽曉汐還能夠逃脫。

參加完廟會的第二天，西楚的人就在驛館里進進出出地整理東西，他們很快就要回國了。

月雪柔托著腮呆呆地看著窗外忙碌的下人，眼神沒有什么光彩。

她將晴兒留在歐陽曉汐那里以后，她總覺得這個空蕩蕩的房子里到處都透著寒意，每每翻到晴兒的舊物都會不自覺淚流滿面，回憶里全是晴兒的音容笑貌。

自從那一天回來，月落就換了她身邊的所有下人，現在盯著她的都是月落親自培養的人。

不過她也不在意，她現在所過的日子，不過就是晴兒曾經經受過的一部分罷了，就當作是再經歷一遍晴兒所經歷的吧！

“王妃?！痹卵┤嵘砗蟮难诀呗牭搅碎T外傳來的聲響，轉過身就看到了寧欣微笑著走了進來，趕緊行禮。

月雪柔自然也是聽到了聲響，但她不想理任何人，尤其是攝政王府的人。

“嗯，你們都先下去吧！”寧欣揮揮手，示意所有人離開。

“這······”所有人都沒敢動，只是看著月雪柔身后的那個大丫鬟。

“王妃，王爺讓奴婢等······”那個大丫鬟開口，想要用月落來讓寧欣打消這個念頭。

“本宮只是想與雪兒說一些體己話。怎么，你是懷疑本宮會放雪兒離開嗎？”寧欣眼神瞇起，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冷的話。

“奴婢不敢?！蹦侨粟s緊跪下，其他房里的人也都齊刷刷地跪了一地。

“那還不快出去。”寧欣身后的大丫鬟甩著手中的帕子，語氣有些不悅。

“是?！蹦侨粟s緊站了起來，，領著一眾人恭敬地退了下去，但沒有走太遠，還是在月雪柔的房門外候著。

寧欣的兩個丫鬟也是極有眼力，等到所有人退下去以后就主動守在了房門外，防止別人靠近。

整個過程中，月雪柔沒有轉過頭，甚至連眼皮子都沒有掀過一下，依舊是保持著自己原先的那一個動作。

寧欣從一旁的桌子上倒了一杯茶，走到窗邊遞給月雪柔。

月雪柔沒理她，也沒有接過她手中的茶杯。

“今日就要離開東籬了，你不打算再見晴兒一面嗎？你們這輩可能再難見面了。”寧欣也沒覺得自己舉著茶杯尷尬，只是撇了撇嘴，收回了手，給自己喝。

月雪柔聽到了月晴柔的名字，總算是有些反應了。她木著臉，翻了個白眼，現在月落時時刻刻都派人看著她，她還能跑得出去？

再說了，之前她做這個決定的時候，就是抱著這輩子都無法與晴兒見面的決心的，她現在若是做些什么，只會給晴兒帶來無盡的麻煩。

她好不容易想辦法讓她逃離了這個牢籠，怎么能夠再將她拖進來呢？

只要知道她平安，見不到人算得了什么。

“若是······”寧欣開口。

“不必了，多謝王妃。王妃請回吧，我還有些東西沒有收拾?！痹卵┤嶂苯泳痛驍嗔怂脑?，起身進了里間，很明顯沒心情和她講話。

“雪兒······”寧欣似乎還想要說些什么。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響起，隨后寧欣就聽見了她丫鬟的聲音：“王妃，王爺找您去正廳?！?

寧欣皺了皺眉，這時候王爺不應該要去宮中向東籬國陛下辭行，找她做什么？

寧欣回頭，月雪柔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外間，她眉頭擰得更緊，但最后還是嘆了口氣，轉身出了門。

月雪柔走了出來，看著緊閉的門，唇抿了抿，垂下的眼簾都難以遮住她眼中的落寞。

所有的東西都已經被丫鬟們收拾好了，哪里還有什么需要她親自整理，不過是一個逃避的借口罷了。

但很快門又開了，丫鬟們魚貫而入，將她團團圍住。

那大丫鬟對著她笑：“公主，馬車已經備好，王爺也已經回來了，我們這就要啟程會西楚了，還請公主移步?！?

月雪柔點點頭，帶著她們往驛館門口走去。

驛館外面擠了一堆人在那里看熱鬧，見到有人出來，就都想要湊近了看，畢竟西楚貴人可不多見。

月雪柔身邊的人怕擠傷她，就用手擋著那些百姓，不讓他們靠近。

這時候一個小男孩靈活地鉆過了縫隙，跑到月雪柔身邊，拉了拉她的裙擺。

月雪柔低頭看到了他，蹲下身子，他將手中的東西塞給月雪柔，湊到她耳邊悄悄地說：“這是一個漂亮姐姐讓我交給你的?！?

然后就飛快地跑開了。

月雪柔捏了捏手中的東西，是個卷起來的紙條。

那孩子腳程還挺快，月雪柔抬頭去望，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很快驛館里就派出了一隊衛兵來維持秩序。

月雪柔坐上了馬車，迫不及待地打開紙條，只看了一眼，就雙手緊緊抓著那張紙條，捂著胸口泣不成聲。

這字跡她無比熟悉，是晴兒的字。

第一樓中，歐陽曉汐站在窗前，看著西楚儀仗隊遠去。

“小姐，我們這樣子真的可以嗎，若是西楚公主知道······”玉書轉頭看了看依舊躺在床上的月晴柔。

“無事，讓她安心地離開，應該也是她的愿望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