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荒原，徐越坐在地上，看著前方五個不人不鬼的幽靈，心生感概。
“說說吧，你們到底是什么東西？”徐越問道。
“你放……”
然而士兵的肆字還沒說出口，就被一旁的帝王看了一眼，硬生生噎了回去。
“我們嚴格意義上來說，已經死了。”紅衣女子接過話。
“死了？那你們是殘魂？英靈？還是輪回轉世？”徐越笑著問道。
前方的幾個幽靈頓了頓，似乎對徐越的話語有些吃驚。
最后，還是那穿著樸素的老者說道：“看來小友雖初入修煉一途，但懂的卻不少。”
徐越對其拱了拱手，笑道：“不敢當不敢當，在起點，你們這樣的故事太多了，數都數不過來。”
“起點？什么地方？”
“莫非是指時間點？紀元的起點？”
“難道除了這大丘，還有其他我們不知道的地方嗎？”
幾個幽靈對視了一眼，竟開始討論起來，看得徐越目瞪口呆。
“咳咳，不好意思剛才扯遠了，我們繼續說現在的事情。”徐越略顯尷尬。
幾人回神，看向前方的青年，最后還是由那紅衣女子說道：“這位公子，我們雖不知道你有何跟腳，但如果你想問我們更多的事情，怕是也不行。”
“為何？”徐越好奇。
“我剛才說過，我們已經死過一次了，能記得的事情不多，就算你想問，我們也答不出來。”
那紅衣女子又拜了一拜，似乎還保存著生前的涵養。
徐越聞言，微微沉默。
其實他也不想問出什么驚天大秘，自己一個蛻凡境都還沒到的小修士，哪里管的了這些？
至少現在來說，這些事情跟他關系不大。
想罷，徐越只問了一個問題，也是他心中最大的疑問。
“那你們說說，為什么這真眼會與你們產生共鳴？”徐越問道。
“原來它叫真眼嗎？”
然而，對方并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而是看向控制守衛，語氣充滿了驚疑。
“這等奇物，真是舉世罕見啊。”那老者嘆道。
“可以先回答我的問題嗎？”
徐越見狀，微微皺眉。
聞言，幾人都有點沉默，最后那帝王開口了，道：“因為這是紀元之光。”
徐越一怔，默默轉頭，看著自己這樸實無華的柱子，有點無語。
不就是一個75塊錢的真眼嗎？至于說得這么高大上？
還紀元之光？
“紀元之光是什么意思？”徐越問道。
“不知。”那帝王回道。
徐越不滿，以為對方是在逗他，剛想質問，那老者卻接過話，開口道：“我們的記憶有缺失，僅僅記得自己被困在了這里，而想出去的唯一方法，就是要有光。”
老者抬頭，看著這無邊的黑暗，聲音蒼老無比，像是已經度過了無盡歲月。
徐越聞言，思慮了一下，問道：“也就是說，這柱子照亮了荒原，給了你們新的希望，對吧？”
“正是如此。”那書生一拜。
徐越點頭，開始沉思。
他在想，到底要怎樣處理自己與這些幽靈的關系。
一走了之？還是可以適當的合作。
過了一會兒，徐越呼了一口氣，下定了決心。
他先是對前方五人一拜，鄭重道：“晚輩敬重各位先賢，雖萬古的歲月飄蕩在此地，但仍未放棄希望，實屬不易。”
聞言，前方五人都露出了不同的表情，有人嘆了口氣，似乎是在惆悵，有人低頭不語，似乎是在回憶。
還有人直視著徐越，等著他說下去。
“但現在，我也不得不給各位三個選擇，你們可自行決定。”徐越說道。
“憑你，也配給我們選擇？”
前方，那士兵又開始桀驁了，對徐越充滿了不屑。
其他幾人心中一緊，生怕徐越又讓墨衡擊打控制守衛，或者做出其他過激的行為。
但這一次徐越卻什么動作，而是看向那士兵，信心滿滿道：“沒錯，我的修為，閱歷確實遠不如各位，但很不巧，我是這真眼的主人，更不巧的是，你們需要它。”
五人對視了一眼，不說話了。
這一點他們也心知肚明，畢竟這荒原先后出現的兩次“紀元之光”，都是由徐越帶來的。
“什么選擇？”
那帝王似乎地位頗高，每一次關鍵時刻都是他在和徐越交涉。
徐越轉頭，看著這位身著華貴的幽靈，緩緩說道：“第一，你我兩方相安無事，我在這兒等到天明，天明后等你們散去，我自會離去，當然，這個真眼我也會暫時留在這里，不會動它。”
“暫時？”
書生聽出了徐越的言外之意。
徐越點頭，道：“沒錯，相信你們也發現了，這個真眼只能插一根，一旦以后我在外界遇到危險的情況，插下另一根這種柱子時，這個真眼也會消失。”
“不行。”帝王毫不猶豫地回絕。
徐越看著他，認真道：“當然，晚輩可以承諾，在情況沒有達到萬分危急的情況下，我不使用這種柱子，讓各位能在這紀元之光下待久一點，但是，這也只是承諾而已。”
“我們憑什么相信你，萬一你一出荒原就換掉紀元之光怎么辦？”那士兵問道。
徐越攤了攤手，沒有說話，但他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你們不相信，我也沒辦法。
“第二個選擇。”
過了一會兒，那帝王再次開口。
“第二，條件沒談攏，我毀了它，你們殺了我，一起死。”
徐越盯著那士兵，語氣突然變得嚴厲，就和先前指揮墨衡擊打控制守衛時一樣。
畢竟剛才，這些鬼東西可真想要了他命啊。
“小弟弟，這一條就不用選了，我們雙方都不愿意看到這種情況。”
那紅衣女子笑了笑，安撫著徐越，聲音雖然還是像死者的低語，但已經盡量柔和了。
“哼。”
而那士兵看著徐越的目光，冷哼了一聲，別過頭去，沒有說話。
“第三個。”
那帝王也直接不考慮這第二個選項。
“第三，很簡單，結盟。”
話題到了這里，徐越也再次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