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場面一度非常尷尬，霍閣沒有機會使用自己隱藏的秘密武器——梅林的匕首。

在化學武器的威懾下，他只能轉頭逃走，但是哈斯爵士明顯不想放過他，大有‘這等侮辱不能我一個人承受’‘要死一起死’的氣勢，死死跟在霍閣身后。

哈斯爵士身邊的侍從和士兵都驚呆了，大概從來沒想過從來都以自己貴族出身，最講究派頭的爵士，有一天會手里握著一坨X，抱著同歸于盡的念頭的追在敵人身后跑，畫面簡直魔幻。

而霍閣所經之處，眾人皆避，非常默契給兩人讓出一條道路。

霍閣覺得自己想罵人，特么究竟是誰這么缺德想出這種攻擊的辦法，誰特么站出來認領啊！這幫兔崽子果然在關鍵時刻一個都靠不住！

看著兩邊的領頭人像鬧劇一般的你追我趕，其他人都不知所措，打還是不打，這是個深沉的問題。

好在跑了一會兒之后，哈斯解開了心中的怒氣，理智回籠，卻更郁悶了。

他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無論在任何情況任何場合都要保留貴族的尊嚴與驕傲，不可拋棄上位者高貴的氣質，手里拿屎什么的，這種惡心的事情他居然做了。

現在想想簡直不可思議。

哈斯很生氣后果很嚴重，他盯著霍閣等人，臉上出現了殘忍狠厲的表情：“今天你們所有人要死在這兒，等我抓住你們，不會給你們一個痛快。”

“我要將你們的四肢都砍斷了，用韁繩套住脖子，拖在馬兒后面慢慢跑，不會讓你們輕易斷氣，死之前要受盡折磨。”

“特別是你。”哈斯看著霍閣：“我要剝掉你的皮，在里面塞滿馬糞……”

霍閣：關我鳥事？

霍閣的表情也很深沉：“既然你這么說了，我也不能再隱瞞了，其實我有個隱藏許久的大招，叫——關門放牧神！”

話音剛落，就聽到一陣沉重的腳步聲，漸漸由遠及近，所經之處有無數細小的石子從縫隙里落下，濺起無數細小的灰塵。

“光明神在上！”有人驚呼了一聲，而陷在包圍圈內部的人還沒明白發生了什么事。

哈斯冷笑一聲：“裝神弄鬼！你以為耍點小把戲就能把我們嚇住？別做夢了！”卻不知道給自己立下了怎樣一個flag。

“天啊，是惡魔……光明神保佑我們！”

哈斯聽見背后不斷傳來的聲音，他推開擋在自己面前的士兵，手握長劍，表情兇惡蠻橫，他努力睜大眼睛，卻只能看到漫天砂石灰塵中一個模糊的影子。

更有許多人不斷的擁擠過來，仿佛后面跟著什么可怕的東西，再看霍閣等人，臉上混雜著驚奇、緊張、興奮等復雜的情緒。

“哈斯爵士！”有人走到他身邊，低聲道：“情況不對勁！”

但哈斯毫不領情，他看著周圍的士兵驚疑不定的動搖神色，明白再這么下去等待他們的只有失敗！

明明他們的人數是敵軍的十幾倍，為什么要懼怕？

哈斯沒有動，他看著由遠及近的身影，不顧從他身邊奔跑而過的士兵，逆向人群，毫不畏懼的面對著未知之物。

“無論什么陰謀詭計都不能使我畏懼……”

話沒說完，就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嚨，突然失去了說話的能力，他雙唇抖動，竭力想法出一點聲音，卻覺得喉嚨無比干澀。

這么會有這種東西？

如果哈斯爵士內心的大喊化為實質文字，大約會是：這不科學！

他們信仰神靈，縱使這片大陸上從未斷絕過關于精靈、惡魔和神祗的傳說，但幾千年來，所謂的神跡都只在人們嘴里傳頌。

誰見過真正的神靈呢？哪怕是自詡神靈口舌的教皇，也不敢承認自己能將神靈呼喚到世人面前。

作為老派貴族，哈斯爵士知道的更多，甚至他從小就對這些超越現實的生物是否存在心生猶豫。

然而今天，這么一個絕對不合理的生物出現在了他面前。

他手里的寶劍豎立在身前，光滑潔白的金屬反射出牧神潘的模樣：巨大的身高，形似人類的面孔，突兀豎立的眼球，已經螺旋式的堅固的犄角。

這時候再來誠心祈求神靈的救贖，會不會太晚了點？

牧神潘站到了哈斯的面前，它的個頭高大，居高臨下的視角給人以壓迫感，它的四肢頎長，更加類似于爬行動物，皮膚是一種金屬的鐵灰色，又接近于鱷魚的質感，它每走動一步，地面就會泛起一陣塵埃。

哈斯手腳冰涼，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就連先前試圖勸說他離開的人也不自覺的走遠了點兒，仿佛這樣就能逃避眼前的噩夢。

牧神潘沒有說話，但它的出現對于大部分人而言就是個噩夢。

“光明神在上……”哈斯的士官顫巍巍的說道，聲音弱小得猶如受到驚嚇的孩童：“你們放出了魔鬼，所有人都會死在這兒。”

“眾神萬歲！”哈斯舉起手中的劍，高喊了一聲，霍閣能感覺到他的恐懼，他的聲音不自覺的發顫，但他仍然勇敢的迎了上去。

這一刻霍閣覺得自己內心里生出一股可以稱為尊重的敬意。

哈斯作為最高首領，若是他想要逃跑，總能有活下去的辦法，但他卻站到了最前面，壓抑著害怕，面對突然出現的怪物。

鋒利的長劍凌空劈下，但比哈斯爵士動作更快的，是牧神潘突然一動的身影，這一次霍閣終于看到它是怎么出手的，動作快得不可思議，只是眨眼間，哈斯爵士的頭顱就掉落到地上，面上的表情還停留在嘶吼的那一刻。

鮮血在之后才慢慢噴灑出來，停留在圓圈中間的，是一具失去了腦袋的尸體。

尖叫聲回蕩在峽谷中，失去了領頭人的隊伍就像一盤散沙，其中不乏有人提著武器想報仇，但很快就被牧神解決了。

人再如何努力，在神靈的面前都毫無反抗之力。

很快就有人跪下開始求饒，還有人痛哭流涕，一個灰頭土臉的人匍匐著爬到霍格腳下，祈求道：“大人，不要殺我們，我們可以加入你們的軍隊，受你驅使……我們很有用，請留下我們的命……”

霍格并不喜歡別人跪下來求他，也并不打算將所有人趕盡殺絕，所以他制止了牧神潘，并讓奧利將剩余的人統計好，這就是他擁有的第一支隊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