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貝貝有些不高興了，這老頭說話說得好好的，突然就翻臉，能不能別這么反復無常啊？

“老頭子，人家好歹是晚輩，身為長輩，你欺負晚輩，你覺得很光彩嗎？”旁邊的舞夢娘開了口，說這句話的時候，她打了一個蘭花指，動作十分優雅。

“我這是欺負她嗎？我這是教育她！”舞夢娘一開口，音太郎的語氣便緩和了許多。

“音先生，是這么回事，剛才，金曼是拜你為師沒錯，但是，這件事，還沒經過她父母同意，我們得回去征求她爸媽的意見才行！”方貝貝找了個借口說。這老頭很古怪，她有點不大放心路金曼拜他為師。

方貝貝這么一說，音太郎又有些氣惱起來：“瞧你說的，好像我是壞人似的！我告訴你，多少人想拜我為師，我都不答應呢，我收金曼為徒弟，那是她的榮幸！”

“音先生，我沒說這不是金曼的榮幸，我的意思是，這事蠻重要的，不征求她父母的意見，那是對她父母的不尊重。您覺得呢？”

音太郎覺得方貝貝這話說得有道理，不由得多看了方貝貝幾眼：“你這小妮子，嘴巴倒是挺厲害的呀，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我相信，金曼會做通她父母思想工作的！”目光轉向路金曼：“金曼，是不是？”

路金曼微微一笑：“我爸媽向來尊重我的意見，我相信，他們肯定會答應的！”

旁邊的舞夢娘好像有什么急事似的，催促音太郎快點走。

音太郎轉頭看著路金曼，眼里滿是慈愛：“金曼，我會去找你的！”轉身和舞夢娘走了。

路金曼對著音太郎的背影，大聲喊道：“師父，你都還不知道我家的地址呢！”

“這個沒關系，我能找到你的！”音太郎大聲說，卻沒回頭。

難得來天海市一次，按照計劃，趙德仁原本打算在天海市玩兩天的，方貝貝和路金曼也愿意逗留兩天。

可比賽結束的當天，方貝貝接到她家人的電話，她爺爺方天茂突然昏倒，現在正躺在深廣醫院的病床上。

方貝貝和路金曼，一個是方天茂的孫女，一個是外孫女，兩人自然都沒心情逗留天海市。

趙德仁是方天茂曾經的主治醫生，方天茂突然昏倒，他也沒心情逗留天海市，于是三人匆匆趕回深廣市。

回到深廣市，三人從飛機上下來，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便打車趕往深廣醫院。

到了深廣醫院，方天茂卻沒再神經外科，而是在呼吸傳染科，他咳嗽得很厲害，還有胸痛等癥狀。檢查結果表明，他患有輕度肺炎，目前正在接受治療。

躺在病床上的方天茂，臉色蒼白，精神萎靡。

“趙醫生，依你看，我爸會不會腫瘤復發？”在方貝貝、路金曼和方天茂說話的時候，方青云將趙德仁叫出病房，有點擔憂地問道。

“這完全有可能的！”趙德仁說，心里很不是滋味。

根據他的經驗，只要是得了中晚期腦瘤的病人，手術過后，存活期都很難超過一年。超過半年都已經算是萬幸，大多數幾個月內離世。

仔細算來，方天茂手術結束已經一個多月，就算腫瘤不復發，嚴重的后遺癥，也會危及他的生命。

聽趙德仁說，方天茂腫瘤有可能復發，方青云心里蒙上一層陰影：“如果腫瘤復發，那是不是要重新再次手術？”

趙德仁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如果方天茂真的腫瘤復發，那是必須要重新手術的，不然，腫瘤只會越來越瘋狂，吞噬整個大腦。

只是，方天茂年紀這么大，他已經經歷了一次手術，再來一次開顱手術，他可能承受不了！

“方先生，您父親是否腫瘤復發，現在還不好說，得做檢查才知道！”

“又要做檢查？”方青云差不多尖叫的樣子，在方天茂被送到醫院后，因為咳嗽厲害，他已經做了一次胸部檢查。

再做一次檢查，等于多折騰一次，而且還有輻射，他當然不情愿。

“不檢查無法知道大腦里的情況啊！”話音剛落，趙德仁突然想到了什么，說：“我先進去看看！”

來到方天茂病床前，趙德仁打開眼睛診斷功能，仔細看了一遍方天茂顱內的情況。

很不幸，方天茂顱內果然有腫瘤復發，只不過，腫瘤還很細小，還沒達到危及生命的地步。

“趙醫生，怎么樣？要不要做個腦部檢查？”方青云跟進來問道。

“不需要做檢查！”在病房門口，趙德仁很小聲地說：“你父親顱內腫瘤果然已經復發，只不過，腫瘤還很小。”

“趙醫生，都還沒檢查呢，你怎么能就這么做出判斷？”旁邊傳來徐文峰的聲音。

趙德仁轉身一看，徐文峰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來到身旁。

“徐主任，我是根據以往的經驗做出判斷的！”趙德仁有些懊惱，他怎么這么不小心，徐文峰就在旁邊，他竟然不知道！

任何一名醫生，在檢查報告還沒出來之前就擅自做出結果，這是極其不負責任的。

他所做出的結論，雖然有眼睛診斷功能支持沒錯，但，他哪里能告訴徐文峰，他的眼睛能看穿顱骨？

徐文峰之所以來看方天茂，完全因為方天茂兒子方青云是深廣市首富，逮住這個機會接近徐文峰，對他有好處。

“根據經驗做出判斷？”徐文峰訕笑了一下，以威嚴的目光看著趙德仁：“趙醫生，一個醫生的經驗再怎么豐富，都不能做到百分之百正確，萬一出了差錯，這個責任誰來負？”

徐文峰如此不留情面地批評趙德仁，讓趙德仁臉面上掛不住，而這，恰恰是徐文峰所期待的。

徐文峰完全不顧趙德仁的感受，轉頭對方青云賠笑說：“方先生，趙醫生剛才的做法有些不對，還沒做檢查，他就斷下結論，這是不對的。我代表深廣醫院神經外科，向您道歉！”

徐文峰代表醫院道歉，等于肯定趙德仁的判斷是錯誤的，趙德仁更加無地自容了，徐文峰能不能別這么直接？能不能給他留點面子？都是同事，他不覺得過分嗎？

徐文峰，你就等著被打臉吧！趙德仁心里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