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妖婆真的好惡心。
這么大歲數了，居然還帶著妖艷的護甲，手像某種動物的爪子一樣，看起來干瘦，又鋒利的樣子……
她這護甲是刀片做的嗎？
那冰冷冷像蛇身一樣的觸感，實在令她雞皮疙瘩毛骨悚然，這這種感覺……好像把她當做了獵物一樣。
貪婪至極。
孟青露想不動聲色假裝自然地收回手，蒼老夫人察覺到了，眼里一絲陰霾一閃而過，她不經意地手一劃，鋒利的護甲就在孟青露嬌嫩的皮膚上狠狠劃過——
畢竟是十幾歲的身體，像花一樣嬌艷又脆弱。
很快，孟青露的雪白的手臂顯出一條紅痕來，劃破了皮，還冒出了血紅的血珠。
孟青露悶哼一聲，第一次真正和蒼老夫人對上了眼睛。
那一瞬間，孟青露只覺得這覺得這人真的是臟，很臟！她的眼里沾染了許多邪惡的東西，陰冷又惡心，只一眼她就不愿意再看了。
就像在馬路邊見到一坨屎一樣避之不及。
這比翔還惡心。
血珠滾落，恰好有一顆滴落于蒼老夫人的手背，她離孟青露最近，又是她親手劃傷的人，這血滴到她也不出奇，孟青露如是想。
可看著那滴血液掉落到老夫人的皮膚上，如同有劇烈腐蝕性的硫酸一樣迅速腐蝕蒼老夫人的皮膚一樣，并冒出一小股煙的時候，孟青露驚訝了！
要不是她的五識五感比別人好！恐怖普通人還注意不到！
她居然怕她的血？
是因為她吞了妖丹？可是這老妖婆也算個不倫不類不妖的怪物了吧！怎么回事呢。
蒼老夫人臉色突然難看了起來，僵硬道，“你們先回去吧，我老了，沒有精力同你們閑聊了！來人送客吧！”
很快走出丫鬟婆子送他們離開。
走出那個陰涼陰森的福壽園，他們總算松了口氣，只有孟青露，一路走著低垂著頭，似乎悶悶不樂。
何桑嶼瞥了一眼道，“等下去處理一下吧。”
其實他都看到了。
就算看不到，從蒼老夫人的動作中也猜得到，加上孟青露突然地輕微的悶哼一聲，他便猜想，她該是受傷了。
“知道了……”孟青露沒想到他都知道了，便點點頭道，“多謝公子關心。”
至于是不是真的關心……孟青露腹誹，這就不知道了。
呆公子走后，紫蘇連忙道，“你受傷了？”
“嗯，被劃到了——”
“剛才被老夫人劃的？”紫蘇拉著她進院一邊問。
剛才她沒注意，不過也聽到了孟青露有哼一聲，只不過沒看到傷口，她也沒怎么多加留意，現在擼起衣袖一看！好家伙！居然有一天那么長的劃痕，還冒血了！
紫蘇現在覺得，這老夫人，說她不是有古怪，她都不信了……
她是急不可耐地想喝血嗎？
好在公子被把她們“借”出去，不然，就看她這手筆，她們有沒有命回來都說不定！
蒼芷柔在一旁見了默不作聲，她能說什么呢，她沒想到……或許祖母真的變了，徹底變了。
蒼芷柔轉身，默默吩咐了身邊的丫鬟松倆瓶上好的藥過來。
紫蘇正想上藥，孟青露卻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阻止她，“哎，等等！”
“怎么了？”紫蘇不解。
“害，看我這記性！我還上什么藥啊，等下就好了！”孟青露一拍大腿。
“等下……”紫蘇突然想到什么，回想起來，便道，“我也忘了。”
孟青露放下衣袖，活動了一下肩膀，發現手臂也不是很痛了，估計傷口在慢慢愈合了。
至于蒼芷柔的藥，孟青露利落收起來了，說不定以后用得上嘛！
“孟青露，實在不好意思……今晚你想吃點什么，我讓丫鬟去準備？”蒼芷柔溫柔道。畢竟是她“祖母”干的事，她也有一絲愧疚感。
“吃啥補啥！我覺得紅燒豬蹄就很不錯！”孟青露脫口而出道，她咋晚可是沒吃飽呢！
話一說出，蒼芷柔身旁的丫鬟就忍不住笑了，礙于主子在場，又只能憋住。
蒼芷柔嘴角一絲微笑僵住，“孟姑娘可真會開玩笑。”
紫蘇：她覺得不像玩笑。
孟青露：“……過獎，不過豬蹄真不錯，吃了對皮膚也好的，四姑娘有空不妨試試。”
吃了虧不了！
“好，”不管是不是開玩笑，蒼芷柔還是應了一聲，然后默默帶丫鬟走了。
當晚，孟青露吃上了香噴噴的紅燒豬蹄！
還是在偌大的堂屋獨享一整個豬蹄，孟青露“不負眾望”硬是吃撐了，當晚便不得不去遛遛彎，消消食啥的。
……
福壽園。
蒼老夫人坐著昏暗的房中，身旁的婆子過來，小心翼翼點了一盞燈，看到還在閉目養神的老夫人，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提醒一句：“老夫人您該用膳了。”
天都黑了，可老夫人自從四姑娘他們回去后就一直坐在這，不吃不喝的，這可如何是好。
老夫人向來作息飲食十分規律準時的啊，今天怎么那么反常？這都是這個月第三回如此了。
良久，時間過去約莫有幾刻鐘，久到婆子以為老夫人不會再應她了，蒼老夫人卻睜開了眼睛，開口了：“傳膳吧，今兒我想吃的豐盛些，不要那么清淡了。”
“可老夫人您——”婆子張口就想說要忌口，可被蒼老夫人冷漠的眼睛逼了回去。
話她是不敢說的了，只能順著她。
“去吧。”蒼老夫人一閉眼，然后站了起來，抬眼看了一下她，便自顧自往前走了。
她步幅不緊不慢，緩緩而去，行動走路都無礙，似乎沒有普通老人的那種年邁無力，在漆黑的環境下，單看背影，真的看不出是個一百多歲的老太太，婆子眼神閃爍了一下。
其實她也相信府里那個傳言，老太太是靠續命、續小輩們的命來維持自己的壽命的，她也怕，哪天要是老夫人對她下手……
那她如何是好。
如今臨安城情況不大好，人人自危，她從小在蒼府為仆，若是出去了外面，恐怕也活不了，還不如將就在府里或者。
她都在這活了一輩子了，到了這個程度，按理說也活夠了，還怕什么呢。先過好當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