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把你車借我。”裴榮拎著外套走出臥室，戴老師還在看電視。

“大晚上的你去哪兒啊？”戴老師聞言站起來。

“去懷余那兒，”裴榮說，“你車鑰匙呢？”

“在柜子上呢，懷余沒事吧？”戴老師皺了皺眉，老爸從書房開門出來，推了推眼鏡，“開車注意點兒，別心急。”

“知道了。”

裴榮沒有掛斷電話，他說的話懷余都聽到了，他居然在家？

也是，他現在應該也沒什么工作了吧。

“裴榮，裴榮。”懷余喊了兩聲，想要說太晚了不安全，裴榮沒應，已經到了停車場。

上了車后裴榮才繼續和她說話，“沒事，現在還不到十點，我走高速過去最多十一點，你要是困了就先睡，我有鑰匙。”

“你開慢點兒啊。”懷余擔心道，“我不睡，電話別掛，我陪著你，你專心開車，別跟我聊天分散注意力。”

“好。”

車子駛出小區，幾分鐘后上了高速，裴電話沒掛，彼此都能聽到對方那邊細微的動靜。

懷余那邊是敲鍵盤的聲音。

“你在寫稿么？”裴榮問。

懷余在舉報拉黑，“沒，剪視頻。”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懷余頓了頓，“你別跟我聊天，好好開車。”

“看著路呢，沒事兒，跟我說說話。”

懷余停下來，說：“你開視頻吧，我想看看你。”

裴榮開了視頻，把手機架在前側方，剛好能看到他的臉，不過裴榮這邊看祝懷余那邊卻是黑屏。

“你怎么不開攝像頭？”裴榮抱怨。

“我怕你看著我就不看路了。”懷余說。

裴榮笑了一下。

懷余看著他的笑容，一陣心痛。

“你最近是不是都沒有休息好？睡覺了么？”

裴榮微微笑道：“睡了。”只是快到四五點才能勉強睡著，兩三個小時后又醒。

“對不起啊，”懷余突然說，“誰都知道了，我卻什么都不知道，這幾天你其實想跟我說的吧。”

裴榮一聽她的哭腔就有點心急，“你別哭，我特別希望你一直都不要知道，不想你知道。”

“對不起。”懷余低聲說。

“祝懷余，”裴榮的眉頭深深皺起，“我最怕從你口中聽到這三個字。”

“我不說了。”懷余吸了吸鼻子。

“我總覺得要是有一天你說了對不起，我們之間一定是出問題了，分手了，我特別怕。”裴榮的聲音很輕，但懷余聽得清清楚楚，“從我們在一起的那天起，我就覺得是在做夢，我喜歡你，我知道我早晚有一天會跟你表白，會跟你在一起，可是我一直都沒有把握你會答應我，我感覺得到你是喜歡我的，可是我不知道您能喜歡我多久，我一直都很忙，沒有時間陪你，不能正大光明地和你做所有普通情侶一起做的事，甚至我們的戀情曝光你還可能會受到傷害，我想跟別人正大光明地說你是我的女朋友，可是又想保護你，把你藏起來。

“懷余，你知道若即若失的感覺么，每次我很久沒有見到你，我都會心慌，我怕你不在了。”

懷余通過屏幕看著他，已經淚流滿面，“我在的，裴榮，我會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