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十兒懷余和陶意守在電視機前嗑著瓜子兒，裴榮的節目還沒到，但是偶爾鏡頭會掃到他。

“三條。”戴老師摸了張牌看了一眼扔出去。

“哎呀杠！就等著這張呢。”舅媽喜滋滋地說。

陶意回頭看了一眼打牌的大人們，樂道：“我媽今年手氣可以啊！壓歲錢又得多幾百了。”

舅媽算牌不厲害，但是架不住每年她都手氣好，年年都是她贏得比較多。

裴榮出來的時候陶意嗓子都快叫破了，舅媽嫌她聒噪就差拿麻將砸她了。

戴老師也下了桌跟電視機前看了會兒，裴榮節目一完又湊麻將堆里去了。

零點的時候陶意和懷余同時收到了宋祁的新年祝福，陶意還額外收到了宋琛小朋友的。

“小破孩兒還發紅包。”陶意笑說了一聲。

牌桌那兒還熱鬧著，舅媽真的是贏得最多的。

“發壓歲錢啦！”陶意過去吼了一嗓子。

“你走開，手氣正好呢，一會兒把好運都嚇沒了，誰家大半夜給壓歲錢啊，等明天的。”舅媽嫌棄地趕走陶意。

戴老師笑了好一會兒，對倆姑娘說：“你們要是餓了自己去下餃子吃啊。”

“我去煮餃子。”舅舅說。

“這半夜了，也不怕胖。”舅媽說。

“陶聰你來替我，我去煮。”老媽下了牌桌。

“你坐著別動，”戴老師喊了一聲，“讓他們兩口子都上桌那不是白送錢么。別吃了，我看那倆也不餓。”

“我不餓。”陶意說。

說完陶意手機有電話進來了，懷余都還沒看清是誰她就躲房間里接電話去了。

陶意不會是談戀愛了吧。

懷余給裴榮發了個新年快樂過去，沒回，懷余看著電視，里面剛剛大合照完，現在退場了。

手機一直都在響，班群里都在發紅包，懷余沒跟著搶，倒是發了兩個紅包進去。

五分鐘后裴榮才打了電話過來。

“新年快樂祝懷余。”

裴榮語氣里帶著笑意，身邊還有些嘈雜。

“新年快樂。”懷余笑著說，“剛才唱歌唱得真好。”

“是嘛，我其實很緊張，看不出來吧。”

“一點兒都看不出來，你今晚不回來了吧？”懷余走到窗邊，煙花映亮了夜空，五顏六色絢爛紛呈，“你那邊能看到煙花么？”

“能聽見響，看不到，在屋里卸妝呢，一會兒趕回去。”裴榮說。

“這么晚了，明早再回來也行啊。”

懷余說。

“那聽你的，明早回。”裴榮笑了一聲。

懷余輕輕嗯了一聲，沉默了一會兒，又說：“今天這么聽話呢。”

“聽女朋友的話不是應該的么？”裴榮壓低了聲音。

他低啞的聲音里像是帶了細微電流，一下從耳道流竄至四肢百骸，懷余心里也跟著輕顫了一下，癢癢的。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懷余回過神來，看了手機一眼，消息通知欄里有個微信紅包。

“你發的？”懷余問。

“是呀，壓歲錢，希望祝懷余在新的一年平平安安，快快樂樂。”裴榮笑著說。

這便宜占得正大光明。

窗外的煙火結束了，但是夜還沒有寂靜下去，萬家燈火通明，就連漫天的白雪，都帶了暖意，那一扇扇小小的方窗里面，是闔家團圓的熱鬧。

希望裴榮，一生平安喜樂，萬事順遂，星途坦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