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的眼眶再次濕潤，有些自嘲的扯了扯嘴角，“你肯定不記得了，你連我都不記得了，又怎會記得這顆明珠呢？”

洛桓書齜著嘴，猩紅的眼緊鎖著她的臉，明明很想就這么掐死這個敢擅闖她領地的女孩兒，可不知道為什么，看著她難過的樣子，他的心里異常壓抑。

見他一直盯著自己沒有動作，洛心瞳繼續說道：“那年我跟七哥去城西一座偏遠的山上玩，不小心迷了路，掉進了獵人捕獵挖的洞里面，被困了大半夜你們才找到我。

我說我怕黑，你就將這顆明珠送給了我。

還說哪怕以后哥哥不在，有它給我照明，這樣我就不會走丟了……大哥……你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嗎？”

“啊！！！”

洛桓書突然嘶喊一聲，抱著頭痛苦的在地上翻滾起來。

“大哥……”

洛心瞳強忍著左肩上的劇烈疼痛，起身去拉他，卻被洛桓書揮手擋開，自己跌跌撞撞的往寒池跑去，一頭扎進了水中。

洛懷川連忙跟過去查看他的情況。

初晴也有些吃力的爬了起來，“八小姐，你沒事吧？”

肩膀刺痛錐心，可洛心瞳還是搖了搖頭。

“那你先回去止血，等公子穩定一些了，六公子再過去幫你包扎。”

“我不走，我就在這里，大哥明明就還記得我，他沒有忘記我。”

這句話，洛心瞳幾乎是哭著喊出來的。

大哥以前那么疼她，她的琴藝是他手把手教的。

她屋里還收藏了好多他愛喝的酒，大哥最喜歡她去給他送酒了。

他怎么會忘記她呢？

就在剛剛，他明明還對她手下留情了。

初晴勸不聽，便由著她去了。

寒池中，洛懷川將洛桓書給架著拖出了水面，給他喂了一粒藥丸，用內力助他快速吸收。

洛桓書這才好了些，不僅眼中的猩紅消散，身上赤紅色的裂紋也隨之消失，變得不再臃腫了。

他有些迷糊的睜開眼，看著狼狽不堪，臉上還掛了彩的洛懷川，臉上露出了歉意，有些虛弱的開口道：“六弟，我是不是又毒發了？”

見他恢復了神智，洛懷川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無礙，這不是控制住了嗎？”

“最近毒發的越來越頻繁，控制得了一次兩次，難道次次都能控制住嗎？”

洛桓書抱著頭大吼，三年了，他只能住在這暗無天日，寒冷刺骨的地底。

每日入口的全是苦澀的湯藥，還要時時保持警惕，生怕一不小心他就變得不再是自己。

沒人知道他每次毒發后看著周圍那些傷患或尸體時心里是什么滋味。

清醒的時候，他被愧疚和自責折磨。

他不想傷害任何人，可一旦毒發，他卻怎么都控制不住自己。

一想到那些人用恐懼的眼神看著自己，他的心就異常崩潰。

以前至少還是幾個月才毒發一次，可這半年來，毒發的時間卻越來越沒有規律。

哪怕一個情緒不對，周圍有一點點異動，都能成為他毒發的誘因。

“我真的受不了了，六弟你殺了我吧，殺了我吧……我不想成為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鬼，你就讓我死的有尊嚴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