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籽和胡不為現在是等著觀眾的觀影評價送給來，票房他兩是不指望了，就那排片量要啥票房？

夜里一點多，評價送了過來，百分之十五的觀眾出現提前離場的情況，會同意推薦朋友來觀影的人不到百分之一。

林籽看完這些，沉默了。

胡不為見狀，安慰林籽，“事情還沒那么糟糕，我們后續的視頻網免費計劃還可以繼續進行下去！”

林籽搖搖頭，“我們要賣第二部的版權的前提是這部電影的口碑得叫好啊，現在這種情況即使我們免費供影迷觀看，也落不得好名聲。我在拍的過程中，其實隱隱也有察覺，可我還是太自負了，明知這是我的自嗨，還是繼續拍了下去！”

胡不為也低頭嘆氣，“林籽，其實你已經做的很好了，這次雖然投資人虧了，但我們磨合團隊的目的早就達到了。現在是我們不能放棄，原定賣續集的計劃還得繼續進行下去，不然投資人可能會控訴我們違約的！”

林籽緩了過來，“既然觀眾覺得前20分鐘看不下去，到時在視頻網就把前二十分鐘剪掉。”

蘑菇頭壞笑，“我們別讓在電影院看的觀眾吃虧了，免費版本的就少一段劇情。”

胡不為很贊賞蘑菇頭的樂觀，事不至絕境，永遠都不放棄！

“林籽，還有一件事，蘑菇頭藝術影院快頂不住了。影院在元旦假日放我們這部電影，投資人都很不滿。”

蘑菇頭撇撇嘴，“即使不滿又如何，蘑菇頭這個影視品牌本來就是一整套的產業體系，互相扶持是早就寫進投資計劃里的。”

胡不為繼續解說，“蘑菇頭藝術影院現在擴張的很快，現金流壓力很大，現在很需要新的資金投入。那些新投資人的不滿才是我們擔心的！”

林籽想想，“讓影院再放映兩天吧，按原定計劃是用15天的時間累積負面評價，現在改為3天已經是很大的妥協了！”

胡不為點點頭，3天還是能堅持住的，“還有件事，我們這片子是不是去沖擊下獎項？畢竟普通觀眾不喜歡，可能那些評委會喜歡。”

“希望不大，但你可以去試試！另外你找人去歐洲試試，看有沒有人要買版權和發行權，記得把前二十分鐘單獨拿出來，第一段小故事，沒有觀眾喜歡，我怕影響賣價。”

…………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元旦檔期的廝殺已經結束了，林籽的電影《朝陽》穩穩地落在最后一名的位置上，總票房成績420萬，這還是因為靈芝黨們支持著觀影一波的結果。

觀眾們對圈錢爛片的怨念太深了，在大片好片環立的檔期，有兩部電影特別扎眼，一部是林籽的《朝陽》，一部是郭笠和韓鈺蔥主演的電影，《我這么帥，你造嗎？》。

這三人還好巧不巧的都是電影學院大一的學生，這給話題更添加了十分熱度。

“電影學院，你的藝術內涵呢？管管你這些圈錢的學生吧！”

“蘑菇頭，郭笠這兩個小鮮肉真的是絕代雙驕！”

“蘑菇頭還是導演系第一名呢，拍了部虧出血的電影！”

郭笠所在的經紀公司，一見網上苗頭不對，馬上發動粉絲水軍，把禍水往蘑菇頭身上引。

“不要把郭笠和蘑菇頭這賤人比較好嗎？郭笠的新電影現在已經1.5億票房了，蘑菇頭電影才上映三天就已經下架了。”

“郭笠小哥哥的電影超好看的，都有7分了。蘑菇頭那評分4.8的電影能比得上嗎？”

“蘑菇頭，你行行好，不要再蹭我家郭哥哥的熱度了，你自覺滾開好嗎？”

蘑菇頭正在和劇組人員開會。

胡不為把網上的輿論情況說了一遍，目前郭笠那邊把輿論都轉向了蘑菇頭，現在蘑菇頭的大爛片名聲已經坐實了。

林籽心里也很不舒服，他做這部電影雖然出發點并不單純，但他是投入了全部的精力和感情的。雖然這結果他已有心里準備，但付出不被認可，誰又能真的心里平靜呢！

林籽鄭重的向劇組人員鞠躬道歉，“原本我們的計劃是不追求票房，而是追求好口碑。沒想到如今連電影評分都才4.8分，那些專業影評人也拒絕為我們寫影評。這是我作為導演的個人原因造成的，我對大家說聲抱歉！”

“胡總，你把投資可能失敗的消息告訴投資人，我們呢也最后再拼一次，那些預留的宣傳經費全都用掉，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的電影現在在網上免費放映了！”

“還有那些準備好的猛料都放出去，現在也沒有退路了。”

胡總很糾結，“林籽，你那些猛料可是會讓你陷入泥潭的，雪中送炭的人少，落井下石的人多。那些猛料一出，可沒人能挽回了。”

林籽自嘲的笑了笑，“五千萬投資血本無歸，我們得給投資人一個交待。沒有什么是聲名敗落交待不了的！”

胡不為也明白這回事，“老板，我明白了。”他這時終于真心認可了林籽是真正的老板了！

……

與此同時，正南風投公司和趙時富這些人也收到了投資可能失敗的消息，趙時富他們倒還好，已經賺了一大筆，投資數目也不大，只是以后就不會再投林籽了。

正南風投可是亂了鍋了，四千多萬不是小數目，投資經理趕緊向柯正南報告了這件事。

柯正南倒沒慌亂，“先別急，蘑菇頭公司那邊怎么說？”

“他們打算最后博一把，用導演的猛料來博關注度，至少要讓大家在視頻網上看一次電影。”

柯正南樂了，“林籽這小子還算聰明，這是在賣慘求投資人原諒呢，他今年才剛成年，以后還有大把的機會！”

“那老板，我們該怎么辦？”

柯正南笑呵呵的站起來，“你呀，就盯著眼前，你都不看看最近有多少影視劇組來找我們投資？我們的影視投資部門現在可忙碌的很，這是千金買馬骨啊，那邊四千萬的投資雖然失敗了，但我們早就從其他地方賺回來了！”

……

網上各大媒體也同時收到爆料，蘑菇頭在劇組表演時根本不說臺詞，就說“一二三四五”的數字，還有現場偷拍的畫面作證；還有更勁爆的，蘑菇頭只是電影中露了幾面，就拿了五十萬的演出費用，比正式女主角高的多！

過了幾個小時，更令人刺激的事來了，蘑菇頭的導演費用是500萬，制片人200萬，其他導演組加起來也有300萬。總金額4000多萬的投資，整個劇組陸陸續續的拿走了近兩千萬的酬勞！

這些就是蘑菇頭自己放的猛料了。

蘑菇頭公司的微博上還玩了下騷操作，發了篇博文，“深受觀眾喜愛的電影《朝陽》因尺度問題已經從院線下映了。導演已經將電影重新剪輯，今晚會登陸各大視頻網站。讓我們一起來領略大導演的藝術風采吧！狗頭笑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