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光柔和灑落男人的臉。
南宮半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往日的容顏。
光芒黯淡平靜下來。
地上最后躺著南宮半夏和南宮雪。
光消失。
彼岸花綻放。
布滿整個土地，花生不息。
——
神風谷外圍。
青草繁榮，鮮花盛開。
隱秘的森林里，暖暖陽光透過樹枝灑落在女人臉上。
幽深叢林中，一抹白色身影尤為顯眼。
一塊小小的墓地上，插滿鮮花。
莫倩安安靜靜看著面前的墳墓。
上面清楚刻著“秦風月之墓”。
——
幾個月前。
秦風月離開特意說了一句。
“以后找不到我，就來森林深處，我一定在那。”
莫倩花了一個多月的功夫，終于在這片隱秘的森林里找到一塊墓碑。
看到這塊墓碑。
她臉龐平靜沒有一絲表情。
仿佛一件簡單事情出現在她面前。
她在墓地待了整整兩個月。
秦風月為什么會死，她心里很明白。
因為自己說了一句。
“我要為墨傾城贖罪。”
這個女人傻傻的跑過去找陸則知，告訴他真相。
秦風月最后拋開一切死去。
莫倩嘴唇顏色很淡，干枯脫皮。
“秦風月。”
嘶啞蒼老的聲音令人刺耳。
“我來陪你。”
——
北陵國。
繁華的街道一片混亂。
百姓急急忙忙逃跑。
亦初身手敏捷，來回在屋頂上穿梭。
鐘至這個老家伙狡猾的緊。
抓了她兩個月還是沒有任何行蹤。
突然遠方坍塌的山川，緊緊吸引男人的視線。
他停下腳步站在屋頂上，看著山崩，瞳孔一縮。
“那是陵城的方向！”
鐘離！
亦初心里傳來刺痛，平穩呼吸，迅速用輕功飛過去。
——
鐘府。
剛進入大門，察覺四周不對勁。
下一秒熟悉的聲音傳來。
“果然逮到你了！”
“砰！”
四面八方掉落一片片巨大的網，將男人緊緊囚禁在地上無法動彈。
穿梭出來十幾個黑衣人圍攻男人。
亦初眼神冰冷。
“鐘至！！”
鐘至聽聞聲音走出來，步伐優雅，手里紙扇不緊不慢扇動。
“小兔崽子！”
她暗黃的面孔帶著少許皺紋，一雙微小的眼睛流淌出精光。
“沒想到你這么喜歡鐘離！”
亦初爭扎的動作一愣，迅速反問。
“她在哪里！？”
鐘至眼睛瞇了瞇，仔細看著面前男子的面孔，嘴角露出不懷好意的笑。
“你還是先管管你自己。”
“不愧是你母親的種，這模樣長得真俊俏！”
她聲音冰冷，拿起手里扇子挑起男人的下巴，仔細端磨他的眼睛。
“這雙眼睛可真像你母親！！”
亦初握緊了拳頭，奈何身體被旁邊的女人緊緊壓著，無法動彈。
只好別過頭，聲音冰冷。
“滾開！別碰我！”
鐘至冷笑一聲，迅速掏起手里匕首，在男人眼睛里狠狠一挖。
“啊！！”
兩顆鮮紅熱氣的眼球落在地上，
亦初眼眶里兩個深深的血窟窿。
他身體顫抖，狠狠咬著牙。
早就想到了。
如果落在這個女人手上。
絕對沒有好下場。
只是沒想到會這么快！
眼下他生命不重要，只怕鐘離。
——
鐘至看著男人倔強的樣子，心里的怒火越來越大。
“呵！你學女人硬氣！？”
她對著旁邊幾個黑衣女子招手。
“給我狠狠打斷這個男人的腿！”
亦初眼睛一片黑暗，鮮血肆意流淌看不見任何東西。
他伸手到處摸索，拼命抵抗掙扎。
“滾！！”
黑衣女子拿起手里大鐵棒狠狠往男人雙腿上敲打。
發出一陣陣骨頭碎裂響聲。
“砰！砰！！”
“啊！”
亦初嘴里猛地吐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
身上黑衣女子動作還未停止，依舊不停敲打全身上下所有骨頭。
只聽見一聲聲。
“咔嚓！！”
男人身上骨頭被打爛，血肉模糊。
“啊！！”
亦初渾身顫抖卷縮一團。
身上每個地方都在流血，血和灰塵混合一片。
他嘴里吐著鮮血，護著身體斷骨的地方，低聲祈求。
“告訴，我，鐘，鐘離在哪里。”
鐘至饒有興趣看著眼前殘忍一幕，直到男人氣息虛弱之后。
她讓人停下手，蹲在地上挑起男人下巴。
“我告訴你鐘離在哪。”
亦初身體狼狽癱瘓，無法動彈。
聽到這個名字終于抬起頭，微弱的聲音，斷斷續續。
“在，在哪……”
鐘至冷冷笑了一聲，站起身指著不遠處地上一具尸體。
“她在那里，可惜你只能爬過去。”
亦初腦海空白，四周都是安靜的聲音，仿佛在宣告一個不好的消息。
鐘離，應該沒事的……
鐘至是她母親，不可能傷她的。
但是鐘離在旁邊為什么不出聲。
她為什么不幫自己？
他眼眶流下淚水，死死咬住嘴唇安慰自己。
“鐘離，沒事，我，我來了。”
他手指骨頭全部斷裂，憑著最后意志撐著斷骨的手，緩慢爬過去。
鐘至高高在上，看著殘廢的男人在地上爬動，狼狽不堪。
她笑得開心，聲音里聽不出高興的韻味。
“哈哈！爬呀！”
周圍站著的黑衣女子們看著眼前男人摸索爬行的現象，忍不住開口大笑。
“哈哈！真是狼狽！！”
“就是！敢和我們大人作對！”
“找死呢你！哈哈！”
亦初不理會旁人的聲音，一步一步順著指引爬到那具沒有溫度的尸體上。
他先是一愣，順著手指摸索女人的臉，手里傳來熟悉的輪廓。
“鐘離！你怎么了！！”
亦初哭喊，不停摸著女人的臉。
他又怕弄臟了她，連忙收回手。
“啊！！她怎么了！”
“誰告訴我啊！！”
鐘至停下嘲諷的笑聲，不屑說道。
“是我，我殺了她！”
雖然她撒謊了。
來到這個地方，這里沒有一個人。
但是，她殺了一個手下。
幫手下易容鐘離的面孔。
這么做的目的就是讓亦初以為鐘離死在他面前。
讓！他，痛！不！欲！生！
轟——
亦初渾身顫抖，沾滿灰塵和鮮血的手，緊緊拉著沒有溫度的女人。
“啊啊啊！你混蛋！”
兩個深深血窟窿的眼眶，留下混合的血淚，滴落在衣服上。
他哭泣聲越來越大。
“她是你女兒啊！！！”
鐘至走到男人面前，用力踢了踢面前的尸體。
“呵！我沒有這樣的女兒！！”
話音落地，腳下動作踢得越發狠。
亦初緊緊抱著女人，擋下身后踹踢的腳。
他臉上沾滿鮮血和淚水，溫柔撫摸尸體的臉。
“對不起……”
鐘至見他像寶貝一樣護著尸體，眼底笑意越發明顯，腳下用足勁兒，狠狠踢打。
“去死！去死！”
“你們都去死吧！！！”
“哈哈哈哈！！”
亦初身上的痛根本不算什么。
因為心死了。
懷里的尸體冰冷，沒有溫度令他感到窒息可怕。
“鐘離，對不起，等等我……”
亦初身上傷痛已經麻木，沒有任何求生欲望。
他下意識抱著懷里尸體安靜躺著，喃喃出聲。
“黃泉碧落，永遠有我。”
鐘至心里越來越生氣，一把抽出旁邊黑衣女人的劍，狠狠插入男人身體。
“那我送你一程！哈哈！！”
“噗！”
鮮血飆升，濺了女人一臉。
亦初嘴里吐著大把的鮮血。
手里依舊抱著尸體，靠在胸膛上，逐漸閉上眼睛，沒了呼吸。
鐘離，我來找你。
等我……